二十五(第2页)
“他为什么不去医院?”
“你说医院!
没有爱抚的手来照顾他怎么行呢?他需要最体贴的护理。”
听了他的话,勃朗什·施特略夫的情绪很激动。
她没有停下摆餐具的动作,但她的双手却一直在颤抖。
“我简直受不了你了。
如果生病的人是你,你觉得他会照顾你吗?”
“无所谓啊,我有你的照顾啊。
他不帮忙也没关系。
何况,他比我重要多了。”
“你这样任人欺负,真是太没有血性了,就连一只杂种小狗都比你有骨气!”
施特略夫笑了起来。
他还自以为明白他妻子的想法呢。
“啊,可怜的宝贝,你是不是还在计较上次他来看画却向我借钱的事?没有关系啊,就算他觉得我的画不好,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不过那天我真不应该给他看我的画,因为我的画确实一般。”
他沮丧地看了下画室的四周。
画架上有一幅没画完的油画--一个神情喜悦的意大利农民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举在一个有着黑色眼珠的小女孩头顶上。
“就算他不喜欢你的画,至少也得表现出礼貌啊。
他那样侮辱你、鄙视你,你却像条乞怜的小狗一样冲他摇尾巴。
天啊,我讨厌死他了。”
“亲爱的宝贝,他是一个天才。
不要以为我是天才,我倒希望我是呢。
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别人是不是天才。
我尊重天才,因为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天才更奇妙了。
可是身怀天分也是一种负担,我们必须包容他们,耐心地对待他们。”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觉得十分尴尬。
我不知道施特略夫为什么要叫我一起来,我感觉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他的妻子都快泪如泉涌了。
“但是我请求你答应我将他带到咱们家来。
不只是因为他有天分,我要带他来是因为他是个人,是因为他生着严重的病,因为他身无分文。”
“我坚决不接受你的请求,他别想踏进咱们家一步--永远别想。”
施特略夫转头看向我。
“你跟她说一说吧,这件事人命关天,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那里孤独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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