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情愫暗生（第3页）

脱里连忙否认，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回升的趋势。

苏婉打量着他微红的耳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没追问，转而道：

“对了，昨日的《大学》释义，我回去又想了想，李夫子批的‘牵强附会’虽严厉，但也有道理。

你那份答卷里，把‘明明德’和牧民之术硬扯在一起，确实有点……”

她说着，从自己书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是她重新梳理过的、更符合经义主流解释的笔记，字迹清秀工整。

“喏，这个给你参考。

“我觉得你原来那个想法，虽然不合经义，倒也挺有意思的。

‘光明的德行’如果不能让百姓吃饱穿暖，那光‘明’着有什么用？”

脱里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心里暖暖的：“谢谢你，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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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什么。”

“同窗嘛。

不过……”

她忽然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极低，“你昨日说的‘牧民之术’，是不是……跟燕王殿下学的？”

脱里心头一跳，没否认。

苏婉了然地笑了：“难怪。

我爹常说，燕王殿下是实务派，最不耐烦空谈。

你能得他亲自点拨，福气不小。”

她语气里带着欣赏和羡慕。

脱里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纸张。

王爷的教导……是独一无二的。

后半日的课程是书法临帖。

脱里对着颜真卿的《多宝塔碑》拓本，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手腕依旧酸，字迹依旧不够美观，但他脑中反复回响的，是昨夜萧璟那句话：“你的眼睛和脑子，不该只用来记住别人说了什么。”

他临的不仅是字帖的形，更试图去感受那份筋骨和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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