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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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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癌晚期很疼,非常疼,整夜整夜睡不了觉。

老板办完丧事回来大醉一场,喝完吐,吐完喝,不管抓着谁都说,肝癌晚期疼,我看着他疼,我就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当年老子又天真又二,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老子还TMD什么都做不了。

嘉丫头说爸你不能再喝了,老板就冲着她笑,就这一回,最后一回了,往后我不再喝酒。

王盟知道,再后来老板真的就没喝醉过,应酬上实在过不去,意思意思一杯,没再多的。

而他往那儿稳稳一坐,说不再喝,也没人敢给他敬。

前年,花儿爷走了,慢性支气管炎。

花儿爷呼吸系统总是有毛病,到了秋冬就会咳嗽,近几年咳得越发厉害。

王盟有时候问起,花爷总是满不在乎的笑笑,说老毛病了。

到后来几个小辈都养成习惯,去看花爷总不忘带些润肺的东西。

霍小姐很能干,将花爷的日常饮食调理的极好,餐餐都是亲自过问。

花爷有时笑着跟老板抱怨,说自己一点儿权利都没有,老板就笑着反驳,得,少在我这儿秀甜蜜,再说我就得找墨镜了。

花爷走的很安详,老板那时年纪也大了,心力经不起折腾,他叹息了很长时间。

祈麟和嘉丫头知道他心里难过,抽空多陪陪他。

王盟见到老板给自己刻了一方私印,挑了极好的石料,很用心。

印上五个字:南阳刘子冀。

王盟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一直有个习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原先,西湖边上有个酒楼叫楼外楼的,菜肴挺不错,老板也常去。

往后王盟渐渐发现,老板每年立秋都去楼外楼坐坐,二层靠窗的位置,点几个菜,抽一支烟,喝一小杯酒,消磨一个下午,然后简单吃点东西,把剩下的打包送给街边的乞丐。

王盟想,这可能是老板特殊的放松方式,也就没有多问。

后来,楼外楼的生意不景气了,地段卖给别人,原先的楼拆了,弄成一个数码商品大厦。

老板听着这个消息,叹了口气,倒是什么也没说。

再后来,年年立秋的时候,他打包些饭菜带到西湖边上,吹着湖风坐一个下午,再慢慢走回来。

王盟知道老板地位挺高的,不少人见着他就尊称一声吴小佛爷,而老板总是温和的应着,跟谁关系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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