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陈默带来的现代医疗团队
云清朗曾以为药王谷秘术是万小雅最后的希望。
直到枯木禅师摇头叹息:“老衲只能保命,容颜……”
他抱着浑身缠满麻布的妻子跪在谷口三天三夜。
第四天暴雨中,直升机桨李劈开了浓雾——
那个曾与最近一直在忙着执行秘密任务的陈默,穿着白大褂走下舷梯。
“清朗,让开。”
陈默的护目镜倒映着云霄哭花的脸,“现在,由我带来的医生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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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深处,那间充溢着苦涩与草木清香的静室,此刻寂静得能听见烛火偶尔爆开的细碎噼啪。
昏黄的光晕笼着榻上的人,也笼住了榻边枯木禅师那紧蹙如古树虬根的眉头。
万小雅静静躺着,身上缠裹的麻布绷带几乎将她完全覆盖,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曾经清丽温婉的脸庞,此刻亦覆着厚厚的药膏,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褐色泽,几道未完全遮掩的焦痕从下颌蜿蜒没入绷带边缘。
她呼吸很轻,很浅,胸膛的起伏微不可察,像一株被烈火燎过、勉强维系着一线生机的兰草。
云清朗坐在榻边的矮凳上,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精疲力竭的僵硬。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妻子脸上,眼白布满血丝,下颌绷紧的线条像是用力咬住了千言万语,又像是将所有翻腾的情绪都死死压在了那副看似平静的躯壳之下。
三天了,从枯木禅师最后一次施针、敷上这号称药王谷镇谷之灵的“碧凝生肌膏”
,吐出那声沉重的叹息开始,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仿佛稍一松懈,榻上那人便会随风散去。
儿子云霄蜷在屋角一张小毯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手里紧紧攥着母亲平日系在腕间、如今已烧得只剩半截焦黑丝绳的旧穗子。
王二狗守在门边,魁梧的身躯堵着风口,眼睛却不时担忧地瞟向师兄僵直的背影,又看看榻上无声无息的嫂子,拳头紧了又松。
枯木禅师盘坐在对面的蒲团上,手中一串乌木念珠缓慢拨动,发出的细微摩擦声是这静室里唯一的节奏。
老禅师的目光掠过万小雅,落在云清朗身上,那目光里沉淀着悲悯,也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沉重。
“云施主,”
枯木禅师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像落李摩擦砂石,“碧凝膏药力已将尽。
令正体内生机已被老衲以金针渡穴之术强续,三焦郁结的火毒也拔除了七八。
命……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云清朗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抬起眼,那目光里燃起一簇微弱的、近乎哀求的亮光,直直望向老禅师。
枯木禅师避开了他的视线,垂眸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指:“然则,皮肉筋骨,焚毁太甚。
这碧凝生肌膏虽神异,终究是药石之力,有其极限。
如今表层腐肉虽去,新肌却难生,更兼经脉多处焦灼闭塞……”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往后行动坐卧,恐多有不便。
至于这面容……”
他没说下去,只是极缓慢、极沉重地摇了摇头。
那一摇,仿佛抽走了云清朗脊梁里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他挺直的背微微佝偻下去,眼底那簇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便是一丝可能……也无吗?”
云清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不似人声,“无论需要什么奇珍异草,赴汤蹈火,云某……”
“非草木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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