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生死簿未接来电
林深是在凌晨两点十七分接到那通电话的。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没有备注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未知”
。
他揉着发涩的眼睛按下接听键,电流杂音里突然溢出一声哽咽:“小深……”
是母亲的声音。
林深的呼吸骤然停滞。
母亲三年前因车祸去世,他亲手在殡仪馆按下了火化同意书。
此刻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极了当年他在学校闯祸,母亲连夜坐火车来接他时,隔着车窗的叮嘱:“别怕,妈在。”
“妈?”
他声音发颤。
“小深,我在电话亭……”
女声突然变得急促,“那个绿色木头亭子,车站后面的……快挂断,他们要……”
“嘟——”
忙音响起的瞬间,林深看见床头的电子钟跳成了两点十八分。
他握着手机的手沁出冷汗,后颈泛起熟悉的凉意——这是母亲去世前三个月,每次说“要出事”
时他都会有的直觉。
更诡异的是,手机通讯录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新联系人,名字是“134xxxx1997”
,备注栏写着:“最后一通未接来电。”
三天后,市局特殊事件调查局。
林深坐在冷气开得很足的会议室里,对面坐着穿藏蓝制服的男人。
对方胸牌写着“陈默”
,肩章上有枚青铜铃铛徽记——这是调查局处理“阴事”
的标志。
“您确定电话里的声音是令堂?”
陈默推过来一份档案,封皮印着“7·19车站电话亭事件”
。
林深翻开,瞳孔微缩。
档案里夹着泛黄的照片:九十年代末的车站后巷,一座刷着绿漆的公共电话亭,亭身贴满“长途电话”
的褪色广告。
1997年7月19日,十七岁的少女苏晚晴在这里割腕自杀,手里攥着半张电话卡。
“苏晚晴?”
林深想起母亲的名字。
“令堂原名苏晚晴。”
陈默的声音沉下来,“她出车祸前一周,曾在这座电话亭给你父亲打过最后一通电话。”
林深猛地抬头。
母亲的前夫,也就是他生物学父亲,在他五岁时就抛妻弃子去了南方。
他从未听母亲提过这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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