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当他的弟兄们送了王老板出门再回到房间时,他就告诉他们“以后这个事,不再提了。”
阿强、军子纵不甘心,也只能听话。
小楼里也有能睡觉的房间,南思文晚上就住在这了。
他的弟兄留下了几个守着他。
他后背有伤,腰侧有伤,幸好胳膊上的伤和腰上的在一边,他还能用另一侧侧卧着睡。
他有些睡不着,想着今晚的事。
他砍伤了三个,其中有一个……他想起那人被同伴拽着拖着踉跄离开时,露在身体外的刀柄……
他预感那个人可能活不了了。
一条命。
他闭上眼睛。
再一次意识到,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在这条路上,软弱了,就只能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比如,这栋小楼的前任。
他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被兄弟叫醒起来吃药。
然后他给他娘打了个电话,他早就给她买了手机,大按键的老人机,教了好久,她才会用。
欢喜得不行,一心想拿回村子里让大家看看。
“喂,妈?”
他说。
南思文的娘其实特别不习惯他管她叫“妈”
,他们那儿都是叫“娘”
的。
叫了几十年了,他突然改口,她别扭得不行。
但南思文坚持改口,他还坚持让她学说普通话。
“你穿得再光鲜,一开口,就露陷了。
光这说话的口音,就叫人看不起了。”
他说。
他的家乡话,跟很多地方的方言比起来,都更土。
土的掉渣。
有一次,他去路边买矿泉水。
摊子旁边站着的两个学生妹一直盯着他看。
他才交了钱,他娘打电话来,他张口就习惯性的说家乡话。
两个漂亮女孩脸上就露出失望之色,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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