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

“好，今天就这样。”

“后续还有什么想说的，你们几个直接跟贺敏对接。”

述职会议在周明远的拍板声中正式结束。

老板很快离开公司，剩下“说了算”

的一把手，就自然而然变成了贺敏。

杜佳诺指尖在桌沿顿了顿，玻璃杯里晃动的红酒映出她微微眯起的眼尾。

她没立刻应声，只把纸巾叠成小方块，慢条斯理按在唇角，像在压平一缕突然浮起的笑意。

“老板？”

stel歪了下头，金丝镜框在顶灯光线下泛出细碎光点，“解忧传媒那位？”

“嗯。”

杜佳诺终于抬眼，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枚石子投入刚静下来的水里，“他签我的时候写过条款——所有商业合作、公开露面、内容授权，必须经他本人邮件确认。

不是微信，不是电话，不是口头说‘行’，得是带电子签名的pdf附件，标题还得写明用途、时长、报酬结构、肖像权范围。”

戴颖噗地笑出声，叉子上半块牛排晃了晃：“你这哪是签经纪约，是签军工保密协议吧？”

“差不多。”

杜佳诺耸肩，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上个月有个品牌找我拍联名款广告，预付定金五十万，老板直接拒了。

理由是脚本里有句台词‘穿上它，你就是全场焦点’，他觉得‘焦点’这个词太虚，没有数据支撑，怕影响粉丝信任度。”

stel愣了三秒，忽然鼓起掌来，啪、啪、啪，清脆又认真：“天呐……你们老板是不是拿过it行为经济学博士？还是前做过fda药品审批官？”

“都不是。”

杜佳诺唇角微扬，“他大学学的是会计，毕业第一份工作在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专查上市公司财报里的猫腻。

后来自己创业，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所有签约艺人建excel风险评估模型——每个平台每场直播每条微博，都要跑一遍‘舆情波动系数’和‘人设一致性指数’。”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黄浦江的光在玻璃上流淌，远处东方明珠的轮廓被霓虹勾勒得纤毫毕现。

stel没再追问，只伸手去够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调出一个聊天界面。

界面顶端赫然是个英文名：davidwang。

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年轻男人站在伦敦ho区一家旧唱片店门口，手里拎着两袋黑胶，笑容松弛得近乎漫不经心。

“david，”

她拇指快速敲字，语速却像在念一份郑重其事的声明，“今晚1nt露台，我想请一位朋友即兴教舞。

她不是职业舞者，但过去三年，在斗鱼单场最高在线287万，舞蹈类打赏流水破千万；她跳过春晚后台彩排带的即兴片段被剪进正片三秒，导播组追着要版权；她教粉丝跳的‘咖啡拉花舞’在抖音爆火，话题播放量42亿——重点是，她本人从不接任何舞蹈培训类商业合作，因为‘教动作容易，教节奏难，教灵魂更难’。”

她按下发送键，把手机转向两人。

戴颖凑近看，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这都写进去了？”

“当然。”

stel眨眨眼，“david要是连这都搞不定，怎么配当沪城夜店天花板的老板？”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起。

david回了三条消息：【1】whoshe？【2】sendher30srawvideo—nofilter，cut，nher，ovg【3】ifit’sfire，i’llcleartheroof11:you，her，andtenpeoplewh没翻译，只把手机推到杜佳诺面前。

杜佳诺盯着那行“jther，ovg”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她想起去年冬天在斗鱼后台，导播突然闯进来问：“诺诺，临时加个环节——观众刷屏求你跳一段‘无音乐即兴’，敢不敢？”

那时她什么也没说，摘掉耳麦，脱掉羽绒服，只穿着黑色吊带和阔腿裤，踩着直播间地板上反光的阴影，跳了整整一分四十七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