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五章 刺激(第2页)
穆犹知脱离了观若的钳制,从床榻上跳下来,连鞋都没有穿,开始往外冲。
眉瑾快步走到了她身后,在她的后劲处用力一劈,穆犹知无力地瘫软在了她怀中。
她将穆犹知重新放回了床榻上,才向观若伸出了手,“殷姑娘,我扶你起来。”
观若抹了一把眼角处因为疼痛而不自觉流下来的泪,将自己的手递给了眉瑾。
“方才她还打了你何处,除了脸上的伤,别的伤要不要紧?”
眉瑾的手很温暖,也很有力。
观若很快站起来,而后摇了摇头,在桌旁坐下来,回头望了一眼穆犹知。
“我没事的,还是请吴先生再过来看看吧。
昨夜她倒是睡的很沉,不过是把这些痛苦的情绪,积压到了此刻再来爆发而已。”
吴先生为她开的安神药也的确只能让她好好睡一觉,消除不了任何实际的痛苦。
身上的伤,哪怕不去管它,也慢慢地都会好起来的。
可心里的伤口,不知道哪一天才会愈合,会不会愈合。
眉瑾亦望了穆犹知一眼,“我方才下手并不重,个把个时辰,她就会醒过来的。”
“殷姑娘,你先在这里看着她,我去请吴先生过来。”
观若点了点头,“请眉姑娘快去快回。”
她害怕穆犹知醒来的比方才眉瑾所说的更早一些,她无力制服她,令她沉静在安宁的情绪里。
“这是自然。”
眉瑾很快出了营帐。
观若仍旧坐在桌旁,怔怔地望着穆犹知。
她用手捂着方才被穆犹知所伤的脸,泪水滑落下来,是无声的。
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便是无法感同身受的旁观之人,心中亦有无限的愤怒、遗憾与愁思,更不必说是亲历之人了。
观若叹了一口气,她心里有叹不完的气。
走到穆犹知床前,替她重新掖了掖被角。
便是昨夜被狂风骤雨摧残过,穆犹知的容颜憔悴了些许,却仍然是一朵带雨的海棠,令人心生怜惜。
哪怕是眼中只有她的晏既昨夜也曾说,穆氏有一副好容色。
可有一副好容色,难道便是错么?便该锦衣夜行,不许旁人都知晓,以免惹来祸患。
若是一个人不惮于去错一件明知是错的事情,无非是因为犯错的后果太轻微了。
观若更坚定了她的心,她是一定要让李玄耀付出代价的。
今日还只是如此,来日她会亲眼看着李玄耀去死的。
甚至像他这样的人,就是死了也不该得到安宁,应该被挫骨扬灰,应该不被任何人记得,不被任何人提起,不被任何人祭奠。
也许是时辰还太早了,眉瑾和吴先生并没有很快过来。
观若听到了车轮滚过泥地,还有马匹的声音,先在营帐前停下来的,是一辆马车。
她心中若有所预感,掀开了帐帘的一角,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目光落在那辆并不精巧的,专门给她们这些梁帝废妃坐的马车上。
晏既的士兵站在一旁,有人从上面轻巧地跳了下来,是蔺玉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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