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西装与卫衣的隔阂
天还没亮透,办公室的灯已经亮了。
我坐在桌前,左手缠着纱布,血渗出来,在布料上留下暗色痕迹。
昨晚那颗核桃的壳扎进肉里,我没让医生来,也没包扎。
手指动一下就疼,但我没去管它。
抽屉拉开一半,里面那件灰色卫衣还叠得好好的。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伸手把它拿了出来。
布料很软,洗得发白,袖口起了毛球,领口内侧歪歪扭扭地缝着两个字——阿辞。
针脚不齐,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松,像是她一边笑一边缝的。
我记得那天她坐在我对面,低头咬断线头,抬头说:“以后这件就是你的了。”
门被敲了两下。
“顾总。”
林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裁缝刚把西装送过来,董事会九点开始。”
我没应声。
她推门进来,手里拎着黑色西装袋,挂到墙边的衣架上。
拉链拉开,露出里面剪裁利落的深灰西服,肩线挺括,扣子闪着冷光。
那是我平时穿的样式,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像一副盔甲。
林悦走过来,准备帮我换衣服。
我抬手挡了一下。
她停下动作,看着我。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卫衣,慢慢展开。
整件衣服摊开在腿上,颜色旧了,但很干净。
她一定洗了很多次,每次都说这种布越洗越暖。
“今天不穿那个。”
我说。
林悦站在原地没动,“董事会等着您。”
“让他们等。”
我说完,解开衬衫扣子,一件件脱下来。
动作有点慢,左手使不上力,扣子卡住的时候扯到了伤口,血又往外冒了一点。
我不在意,把衬衫扔在桌上,拿起卫衣套上头。
布料滑过脸颊的时候有股熟悉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是她常用的那块肥皂味,混着一点出租屋里的烟火气。
我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着,眼睛底下有青黑,左手指节缠着纱布,身上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卫衣。
领口那两个字从里面露出来一点,像是藏不住的秘密。
这不是顾晏辞。
这是阿辞。
林悦站在我身后,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轻声开口:“董事们已经在会议室了,周小姐也到了。”
我没回头。
“她问您是不是临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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