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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文主义革命(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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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克思之前,人们定义和区分彼此的标准是对上帝的看法,而不是生产方式。

在马克思之后,比起关于灵魂和来世的辩论,科技与经济结构问题更为重要,造成的分裂也更加严重。

在20世纪下半叶,生产方式成了热议的主题,让人类几乎忘了自己的存在。

即使是最严词批评马克思和列宁的人,也接受了他们对历史和社会的基本态度,更仔细地思考科技和生产,而上帝和天堂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19世纪中叶,还很少有人如同马克思一样见识敏锐,因此只有少数几个国家快速开始工业化。

也就是这少数几个国家,征服了整个世界。

大多数社会连发生了什么事都还不清楚,也就没搭上这班进步的列车。

例如,达耶难陀的印度和马赫迪的苏丹,当时多半还是一心想着上帝,而非蒸汽机,于是遭到工业化英国的占领和剥削。

一直到最近这几年,印度才终于取得重大进展,缩小了和英国之间在经济与地缘政治上的差距。

至于苏丹,目前仍在远远的后方挣扎。

*

21世纪初,进步的列车将再次出站,这可能是“智人”

这一站发出的末班车。

错过的人,永远都不会再有上车的机会。

想上车,就必须了解21世纪的科技,特别是生物科技和计算机算法的力量。

这些力量的潜能远大于蒸汽机和电报,而且不会只用来生产食品、纺织品、车辆和武器。

21世纪的主要产品将会是人的身体、大脑和心灵,懂得与不懂如何进行这些大脑及身体工程的两种人,彼此的差距将远远大于狄更斯的英国和马赫迪的苏丹;事实上,还会大于智人与尼安德特人之间的差距。

在21世纪,搭上列车,就能获得创造和毁灭的神力;留在原地,就面临灭绝。

100年前有些曾经最先进的社会主义国家,没有跟上新科技。

苏联前领导人勃列日涅夫和古巴前总统卡斯特罗坚守着马克思和列宁在蒸汽时代构思的想法,未能理解计算机和生物科技的力量。

反观自由主义,适应信息时代的能力高出许多。

这也就能够部分解释,为何赫鲁晓夫在1956年的预言从未实现,为何最后竟是自由主义导致了苏联解体。

如果马克思重回人世,他可能会劝他的追随者,多花点时间研究互联网和人类基因组。

伊斯兰激进主义甚至还未能学会接受工业革命,这也就难怪其对基因工程和人工智能几乎无话可说。

伊斯兰教、基督教和其他传统宗教至今仍在世界上扮演重要角色。

然而,它们现在多半是守旧的,而不像过去曾经是一股创造力量。

举例来说,基督教过去就曾经传播“上帝面前,人人平等”

这种“异端”

概念,改变了人类的政治结构、社会阶级制度甚至性别关系。

耶稣的“山上宝训”

更进一步,讲到温顺和受压迫的人是上帝最爱的子民,于是翻转了整个权力金字塔,为世世代代的革命提供了依据。

除了社会和伦理上的变革,基督教也曾推动重要的经济和科技创新。

天主教会建立了中世纪欧洲最先进的行政系统,并率先使用档案管理、目录、时间表和其他数据处理技术。

在12世纪的欧洲,最像硅谷的地方大概就是梵蒂冈。

教会建立了欧洲最早的经济合作组织——修道院,在1000年间引领欧洲经济,并引进先进的农业和行政措施。

修道院是最早使用时钟的机构,而且几个世纪以来,修道院和教会学校一直是欧洲最重要的学习中心,协助成立诸多欧洲顶尖大学,例如,博洛尼亚大学、牛津大学,以及萨拉曼卡大学。

今天,天主教会仍享有数亿信众的忠诚和什一税。

但天主教和其他有神论宗教却早已从创造转为因循守旧,而非率先开创新科技、新经济方法,或是产生突破性的社会思想。

它们现在主要做的,是对各种拓展科技、方法及思想的运动感到无奈。

生物学家发明避孕药,而教皇不知该如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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