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4页)
挣着爬起身,觉得有点寒浸浸的,也没太在意。
灯罩底下火光跳跃得厉害,她挪过去,拔了簪子挑灯芯,又呆呆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拆把子头。
屋里太静了,他不在,什么都是空的。
真就那么忙么?她这样想他,他呢?离得并不远,隔几重宫阙,竟像隔了万道天堑似的,她迈不过去,他也腾不出空过来。
还好有宝宝儿,她低头抚抚肚子,一日大似一日了,有担忧也有欣喜。
她以前是个得过且过的人,现在弄得惊弓之鸟模样,真没意思!
拿篦子梳头,想起了小时候的童谣,坐在镜前轻声的念叨,&ldo;小小子儿坐门墩儿,哭着喊着要媳妇儿。
要媳妇儿gān嘛?点灯,说话儿,chui灯,作伴儿,早上起来梳小辫儿……&rdo;
正唱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下来,哐的一声巨响,吓得她浑身一震。
外头上夜的人忙进来查看,原来是多宝格里的一只莲纹青花耸肩瓶落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第116章
后儿是万岁爷的寿诞,素以却着了凉,病得起不了炕。
要办宴,宫外的亲贵们都要进宫来,好些事儿要料理。
现在不讨巧,她帮不上忙,横竖兔儿爷打架‐‐散摊子了。
南窗开了条fèng,略可以看见院子里的景致。
雨还在下,丝丝缕缕打在芭蕉叶上,凝聚成堆,然后重重的滚落。
她怔怔看着,难免有些伤感。
以前身底子好,qiáng健得像头牛似的。
现在怀了孩子,一病就来势汹汹,颇有物是人非的感觉。
兰糙端药进来,看她发愣就知道她心思重,找了个高兴的话题和她打岔,&ldo;家里太太这趟也能进宫来了,不是升了三品淑人么?咱们请进庆寿堂,主子和额涅好好亲近亲近,说说心里话。
&rdo;
她一听也高兴起来,&ldo;有烦心事,找额涅准没错。
&rdo;
&ldo;可不。
&rdo;兰糙扶她坐起身,往她嘴里塞个梅子,把药捧来给她喝。
这位主儿就是利索,不像那些娇贵人,喝碗药还要底下人哄半天。
她不是的,接过药咕咚三四一通灌,仰脖儿就给喝完了。
兰糙把空碗递给荷包儿,又伸进亵衣里掏了把背,身上还是滚烫,一点儿没出汗。
药倒用了两三剂,不知怎么不见好。
她犹豫了下,&ldo;主子,奴才往乾清宫一趟吧!
告诉万岁爷您病了,他一准儿来瞧您。
&rdo;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