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他们在门口分别，一个去骊山，另一个去往东市。

嘉柔换了一身便于出行的胡服，坐在马车上，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当初在云南王府的时候，她跟顺娘之间的关系就很冷淡，更谈不上有叙旧的交情。

顺娘主动找她，究竟所为何事?

这段时日，各国使臣和节度使都蜂拥进长安，街头巷尾十分热闹，行人是往常的数倍，前往东市和西市的路更是十分拥堵。

车夫在外面说道：&ldo;郡主，前面实在过不去了，要不然您下车走两步?&rdo;

嘉柔倒是不在意，和玉壶下了马车，步行前往酒楼。

大堂已是座无虚席，燕儿早已在楼下等她们，亲自带她们上楼。

到了雅座的门口，燕儿拦住玉壶：&ldo;我们娘子有话要单独跟郡主说，你就别进去了。

&rdo;

玉壶不理会她，而是看向嘉柔，嘉柔道：&ldo;你在门口等着吧。

&rdo;然后自己推门而入。

这是寻常百姓常来的酒楼，雅座布置得十分简朴，只有木塌和食案。

不过位置倒是不错，对面就是东市，所以生意还算兴隆。

顺娘坐在临窗的地方，头发梳成云朵髻，插着几根银制的花簪。

身上穿着一件瑞锦纹的长裙，外罩褐色的皮裘。

泥金的帔帛散落在榻上，添了几许贵气。

她原本正望着窗外出神，听到动静回头，脸上的妆容精致，眉眼间藏着风韵。

一点都不像个少女，却愈发明艳动人。

她站起身，笑着唤道：&ldo;阿姐。

&rdo;

从前在云南王府的时候，她都是叫&ldo;郡主&rdo;，不敢逾越身份。

如今却是不同了。

嘉柔应了一声，坐在她对面：&ldo;路上拥堵，晚来了片刻。

你约我来，有何事?&rdo;

顺娘低头一笑：&ldo;阿姐怎么不先问问我过得好不好?&rdo;

嘉柔不知她问这句是何用意，徐进端姬妾成群，想来是过得不好的，问了也是白问。

顺娘见她不说话，自己说道：&ldo;当初我离开家，也是迫不得已。

虽然母亲派了以前宫中的女官到我身边，我也得到一些宠爱，可若做不成徐进端的正妻，有这些宠爱也无用。

&rdo;

阿娘竟然派了人去顺娘的身边?嘉柔完全不知情。

难怪顺娘要约自己，恐怕她以为整个云南王府都是支持她的，所以嘉柔也不例外。

&ldo;您想坐武宁节度使夫人的位置?&rdo;嘉柔问道。

顺娘嘴角微微扬起：&ldo;我知道自己出身不够，但还是想做他的夫人，只有这样，才可以打听到更多关于他们的秘事，好帮到王府。

这难道不是母亲的用意吗?当然，我也不想为难阿姐。

虽然李家家大业大，姐夫却没有官职在身，您帮不了我什么的。

阿姐当初若是跟虞北玄在一起，倒是对我很有用。

&rdo;

嘉柔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ldo;你……&rdo;

顺娘点了点头：&ldo;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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