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石矶诗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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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石矶诗笺

一

满天细雨，

潇潇濛濛，

牵动着我的情思。

哪里有

埋在泥土中的采石？

含着彩色的诗。

怎么能期望太多？

我只是匆匆来去，

啊！

采石玑。

但，我的心头湿润了，

明天，或许会

萌生出一点新绿……

二

我要把一根雨丝

带到北京，

我要把一粒石子

揣进怀里。

我要在灯前月下，

和妻子、女儿一起

细心地寻找

李白的足迹——

这雨丝

可曾飘注在他的酒盅里？

这石子

可曾托起过诗仙的步履？

我要举杯邀他，

我的先生，我的师长，

今夜，明月多好，

让我们醉在一起……

三

三元洞的茶室，

在波涛里，

江水啊，

你真还记得

李太白当年的诗句？

一叶扁舟漂来了，

李白可在？

我问艄公，

艄公不语，

舱里只见渔家女！

只有一派江流，

象谪仙人飞起的布衣，

潮头昂首，

白浪如须，

醉卧大江里。

……

于是，这采石，

才有太美的颜色；

于是，这大江，

才有流不尽的诗，

酒香都在帆上溢。

四

最可惜

茶楼无酒，

否则，我真想等到，

月在水中流，

一醉方休！

邀来渔人，

借我小舟，

直挂云帆济沧海，

悠悠，悠悠……

五

埋在大青山下，

孤坟，青草，

四周是寻常百姓家。

有鸡鸣，

有狗叫，

还有村童的笑语喧哗。

我去走访时，

见墓前墓后

有人在抬砖送瓦。

为让墓地一新，

这里要盖新房

栽新花！

我绕坟一圈，

象在历史的长河中，

循流而下。

真想请他谈诗，

真想和他对话——

青梅煮酒，

不远处，便是小小酒家！

青坟默默，我且自问自答：

倚山傍水，

当小看冠盖满京华，

我想带走诗魂，

便折下一根青草，

便摘了一朵野花……

1981年6月l1日深夜采石矶归来，

写于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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