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这是他好不容易娶回家的心肝,他得藏好了,旁人多看一眼都不行,更别说抢走了。
几年前扬州知府的长子垂涎阿鱼,他尚且可以忍受,如今再有人冒出来抢夺阿鱼,他却无法心平气和了。
大抵是因为他已经真切地拥有了阿鱼,那样的完满和遂意太让人沉醉了,一旦得到了,就再也舍不得失去了。
阿鱼一如既往地睡相不好。
这几月来又习惯了一个人独睡,睡熟之后,便由仰卧换成侧睡,再换到另一边侧睡,把谢怀璟的被子都卷走了。
深冬腊月,虽然屋子里点了好几个熏笼,但没了被子的谢怀璟还是冻醒了。
阿鱼把被子卷走了不算,还严严实实地裹在自己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谢怀璟怕吵醒她,就没有将被子抢回来,而是去床尾拿来一床新被子盖上。
许是听见了动静,阿鱼嘟囔了两声,谢怀璟凑近了去听,便听见阿鱼喃喃地重复着:&ldo;娘……&rdo;
那声音像是撒娇,却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谢怀璟的心顿时揪成了一团。
这两日发生的事,对阿鱼来说,都太沉重了。
天子逼迫她的事暂且不论,单是沈家蒙冤至今这一件,便足够把她压垮了。
沈家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定然早在天子告诉她真相的那一刻起,便把恢复沈家的名誉视作自己的责任。
但她也才堪堪碧玉年华,放在舍不得闺女早嫁的人家,还是个待字的姑娘。
这样烂漫明媚的年岁,如何能背负起这么沉重而艰难的担子啊。
谢怀璟连人带被子,抱住了阿鱼。
没关系,他会帮阿鱼想法子的。
他原本只想替沈家翻案‐‐他已经和傅延之商量了对策,将所有过错都归咎在徐家和周华身上,天子偏信宠妃、迫害良臣的事就轻轻遮掩过去,如此朝臣便不会议论天子昏庸,这个旧案翻与不翻,天子都不会十分在意。
但现在谢怀璟不这么想了。
他要把天子昏庸无道的一面原原本本地揭出来,让那些史官谏臣去议论劝谏。
天子自顾不暇,就没工夫惦记他的阿鱼了。
翌日一早,禁中又派了两个御医来给阿鱼看诊,都被谢怀璟赶出去了。
天子这才知道谢怀璟已经回京了。
没几日,有个封地远在荆州的藩王病笃不治,过世了。
那人封号是&ldo;楚王&rdo;,是当今天子的庶弟,也是谢怀璟的堂叔。
天子便吩咐谢怀璟去一趟荆州,吊唁安抚,以示皇家亲情。
谢怀璟自然不愿意离京,把阿鱼一个人留在太子府。
他找来谢亦鸿,说,父皇让我去荆州吊唁楚皇叔,你替我去一趟。
哦?你不愿意?那你府上那些胭脂首饰都别想要了。
谢亦鸿:&ldo;……&rdo;
他同冯清婉的婚期已定,就在明年三月。
近来冯清婉总是借着各种名目找他,他虽然不厌烦,却有些疲于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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