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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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下意识地缩回手,却没能挣开,不知所措地抬眸望着傅延之。
傅延之恭谨地俯首:&ldo;殿下,赐婚的明旨已经下来了,殿下还是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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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璟心口一跳,忽然惊醒过来。
他半坐起身子,看着眼前乌漆漆的床帐。
只是一场梦而已,阿鱼没有走,阿鱼还好好地歇在隔壁屋。
谢怀璟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心情渐渐平缓,却再也睡不着了。
梦里的他一直拘着阿鱼。
在承文殿时,他就把阿鱼安置在偏殿;后来年满十五离宫建府,阿鱼渐渐与傅延之有了往来,他便把阿鱼锁在屋里,不许这两人见面。
谢怀璟觉得梦里的自己实在太过分了!
虽然现实中的他也时常想把阿鱼关起来,但总还是顾念着阿鱼的喜恶,没做哪些罔顾她心意的事。
难怪梦里的阿鱼那样急着摆脱他。
现在他待阿鱼耐心又温柔,是阿鱼最喜欢的那一类君子,也没做出什么让阿鱼厌恶、憎恨的事,还带阿鱼回了趟江宁。
他与阿鱼一定不会走到梦中那个境地。
原来傅延之同阿鱼是指腹为婚的情谊,他先前竟不知道。
这夜过后,谢怀璟的心性越发不可捉摸了。
面对阿鱼的时候还好,仍像往常一样陪她下棋用膳,笑吟吟地和她说话。
面对那些朝臣僚属,神色便幽冷了许多,处事也更凌厉了‐‐翰林院有个姓韩的编修在望日那天出门狎妓,也不是什么大事,笑一句&ldo;本性风流&rdo;便过去了,谢怀璟得知后,却斥那个编修&ldo;举止不检,枉居翰林&rdo;,即刻将那人革职了。
属臣们都看出太子最近心情不好了,私下里互相揣度着太子心意,也猜不出是谁招惹了他。
就连一向颇得太子赏识的傅延之,近日也受了太子的冷待,那些需要在御前走动的政务都不交给他处理了。
谢怀璟记得梦中傅延之提起过&ldo;赐婚的明旨&rdo;,所以这样防他‐‐傅延之不在御前走动,自然没法儿请天子赐婚。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又是一年除夕。
这天也是阿鱼的生辰,过了这一日,阿鱼便及笄了。
谢怀璟原本备了一对红宝石金簪给她,权作及笄贺礼。
后来他想到梦中的阿鱼收拾东西时一样首饰都没拿,只带走了自己临摹的字帖,便又在禁中挑了一组墨锭,和那对簪子一并送给了阿鱼。
阿鱼反倒更喜欢那对红宝石金簪。
她拿着簪子往头上比了比,笑道:&ldo;小时候去过长姐的及笄礼,见她梳起发髻、戴上发簪,就一直在想我及笄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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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着金簪细看了一会儿,又仰脸看着谢怀璟,轻声道:&ldo;原来是这样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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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璟眸光一柔,替阿鱼插上了金簪,捧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
簪头上镶嵌的红宝石映着风中飘摇的纱灯,晃着明亮温柔的光芒。
阿鱼莲瓣般的面庞鲜妍而清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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