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页)
只怕在她心里,太子固然身份尊贵,但她自己也没有尤其卑弱。
所以她能那样自然而然地接受太子的喜爱,并不以为那是多大的恩赐与宠幸。
她还没有认识到皇族的权势究竟象征着什么。
傅延之便缓声道:&ldo;我听说,妹妹先前在宫中,险些被徐妃赐死?&rdo;
日子隔得太久,阿鱼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傅延之说的是当年徐贵妃丧子,拿司膳房出气的事。
阿鱼点点头。
傅延之循循善诱道:&ldo;妹妹,皇室中人生来便有这种生杀予夺的权利。
他们若想让你死,你便一刻也不能活。
对他们来说,杀一两个妹妹这样不打眼的侍女,根本不是罪过。
自然,若太子殿下果真想把你留在身边,你就一定哪里都去不了。
其实太子殿下也算不得良配,自古帝王多薄情‐‐殿下现在说喜欢你,以后就未必了。
况且殿下心机深沉,未必是妹妹以为的温润良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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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延之说罢,略微有点后悔。
他为人臣子,妄议主君终究不妥。
但话已出口,自然不能收回。
阿鱼听得入神,顾不上言语。
一时两相静默。
许久,傅延之笑了一笑,道:&ldo;妹妹也不用过于在意。
&rdo;太子拘着阿鱼,阿鱼又没有脱身的法子,他同她说这些,反倒令她烦恼了。
他把还未动过的海棠花饼推到阿鱼面前,道:&ldo;妹妹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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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没法子脱身,他替她想法子便是。
三日后,阿鱼给万老爷子贺了寿,谢怀璟便带她离开了江宁,继续乘船,沿运河南下。
唯有赵长侍留在了江宁。
谢怀璟怀疑沈家获罪,同徐康也有关联,便让赵长侍留下来暗中查探。
谢怀璟一行人在苏杭滞留了个把月。
直到七月初秋风乍起,才启程返京。
秋高气爽。
阿鱼常常走到船舱外看沿岸的风景,运河宽阔,偶有一两只沙鸥点水飞过,便恍如在素净的水墨画中添了一抹灵动的亮色。
北雁南飞,凉风轻拂而来,颇令人心旷神怡。
谢怀璟发现阿鱼最近不太对劲,同他相处的时候,再不似从前那般自如了‐‐离开江宁之后,她就变成了这样。
谢怀璟自然不会想到傅延之那样贵雅端正、鸿俦鹤侣的人物会在背后说他的不是,只当阿鱼是眷恋家乡罢了。
顾念着阿鱼晕船,谢怀璟特意吩咐驾船的宫人走慢一些,所以船行得并不快。
阿鱼这几日一直待在船舱外头吹风,发现后头有一艘小船一直跟着他们,便顺口跟谢怀璟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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