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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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着帕子,袖口便滑下一截,露出纤细的皓腕,谢怀璟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个香艳的绮梦,他知道这样白细滑腻的手腕胡乱挣扎的时候,就如同美玉一般晃眼,倘若拿衣带一并绑紧,凝脂般的肌肤顷刻间就能勒出红印子……谢怀璟心想,他怎么会舍得那样对阿鱼呢?他明明恨不能把阿鱼放在掌心呵护。
但心底又隐隐觉得,那样梨花带雨偏又挣脱不得的阿鱼,别有一番令人心悸的清艳风情。
谢怀璟的眸色便有些深。
阿鱼见他一直不说话,也没接帕子,还一直盯着自己看,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ldo;怎么了?&rdo;
谢怀璟回过神来,伸手接了帕子。
两人边走边吃。
帕子是翡翠色的,绣了一小朵栀子花,翡翠烧麦的面皮也是碧莹莹的,彼此衬着相映成趣。
谢怀璟随口道:&ldo;母后最喜爱栀子花,她在世时,命人在凤阳宫后殿栽了一排栀子花,每年四五月份,栀子花就次第开了,香气飘得阖宫都是。
但是后来……&rdo;
谢怀璟说到这儿,略微停了一停。
阿鱼吃着烧卖,顺口问了句:&ldo;后来怎么了?&rdo;
才问完就后悔了‐‐后来皇后就变成了先皇后啊!
她何必去揭太子的伤疤?
谢怀璟道:&ldo;后来母后病逝,徐氏移居凤阳宫,那些栀子花没人照料,都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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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璟说得平静,阿鱼却感同身受般地难受起来:&ldo;我娘最喜欢美人蕉……等再过一段时间,彻底入了夏,江宁要下好久的黄梅雨,娘总是半支起窗户看雨中的美人蕉,或是坐在轩窗底下绣花,如果爹爹在家,也会陪娘一起,他会吩咐丫头把他的琴取来,坐在娘身边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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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了这么多年,阿鱼仍旧记得那幅情景‐‐娘亲低头绣花,爹爹专心抚琴,偶尔默契地抬首,便是相视一笑。
那琴声古朴典雅悠长,纵使窗外连绵阴雨噼里啪啦地打着美人蕉,天色晦暗阴沉,屋子里却是别样的安宁静好,仿佛连光阴都放慢了脚步。
阿鱼越想越难过。
扬州又与江宁毗邻‐‐她离家这么近,父母双亲却都不在了,举世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谢怀璟就看着阿鱼的情绪一点点低落了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心也跟着揪紧了。
他停下来放轻声音问她,&ldo;怎么了?想家了?&rdo;
阿鱼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点了点头,很快又摇摇头,拿手背抹了把眼泪,呜咽着哭道:&ldo;我已经没有家了……&rdo;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阿鱼这么一哭,大家都朝她望了过来。
谢怀璟立在阿鱼面前,替她挡住那些好奇的目光。
他这一年长高了许多,如今已比阿鱼高出了一个头,见阿鱼仍旧抽抽噎噎的,便不由自主地把她揽到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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