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4页)
明治九年,当时我才三岁‐‐老人说。
我无法想像老人三岁时的模样,那是过去的事了,但那究竟是几年以前的事了?我一时无法掌握过去的时间量。
「我是继室生的孩子,和家兄差了十九岁之多,和舍侄行房年纪还比较近。
其实就在那八年之后,叙爵开始了。
爵位就像我刚才说的,是由户长继承。
家父死了就是家兄,家兄死了,他的儿子行房就是伯爵。
行房天生注定就是要当上伯爵。
」
当然他的儿子昂允也是‐‐老人有些憎恨地说。
当然这只是我的感觉,一切都是我的主观。
「但是我非但不是伯爵,连华族也不是。
如果我一直是由良公房的第五子,由良公笃的么弟,勉强还能是伯爵家的一员……不过也只是伯爵的弟弟罢了。
就是这样,家兄和舍侄还有舍侄的儿子昂允都是伯爵,但我只是他们的亲戚,只是个无爵无位的由良。
」
「无爵无位的……」
「无、爵、无、位。
」老人重复道,「嗳,这也没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爵位这种东西又不能卖钱,也不能拿来当饭吃。
现在根本没人稀罕了,但是在当时,可是每个人都抢着要哪。
像我的养父公胤,成天都在抱怨个没完。
」
你懂吗?‐‐老人拿起靠在沙发上的手杖。
「不懂。
」我答道。
我不是不懂人们想要爵位的心情,而是血缘关系太复杂,再加上名字相似,我完全无法把握他们的关系。
我放弃理解,想起前几天横沟老师告诉我的话。
的确,复杂的血缘关系似乎会产生故事。
「唠叨都唠叨死人了。
」老人说,「什么武家公家,满脑子只重体面。
他就是不明白饿着肚子,就算别上一堆勋章,也只会平白重死自己。
事实上,也有一堆人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逞强话,什么我们家以门第来说也算是侯爵、那家是子爵的话,我家也是子爵。
但是定出叙爵内规的人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不平之鸣,所以叙爵内规这个制度的规定非常机械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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