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页)
原本毫无关系的我进退维谷‐‐虽然也觉得这点小事就能搞得我进退维谷,实在窝囊‐‐当事人却散漫到了极点。
他一点紧张感也没有。
榎木津拖拖拉拉,就像爬出洞穴的鼹鼠般,从车子里探出身体,朝着屏息守望着来宾古怪行动的管家一行人叫了一句:
「你们也睡吧!
」
没有人回话。
不是没有回话,而是无法回话。
是因为失去视力吗?或者只是在胡闹?榎木津下了车子以后,就一直仰头看着正上方,不管谁问什么,都只有「睡吧。
」、「我要睡了。
」两种回答。
连声招呼也没有。
这不叫荒唐,什么还能叫荒唐?他不是一般的没礼貌、蛮横,也不是不会看场合的鲁钝男子。
他是破坏性的。
要说明榎木津礼二郎这个人的荒唐程度,就是如此地难如登天。
后来是怎么进入房间的,我完全没有印象。
我不记得了。
羞耻、自卑与嫌恶,罪恶感、被害意识与逃避现实,这些东西揉合在一起,让我已经到达了忘我的境界。
我觉得我好像在阶梯途中曾经一度责怪复木津,但我想不起来我是怎么发作的。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没办法像样地责备他。
我只记得榎木津高抬着头,说:
「你懂什么?」
说到记得……
不知为何,途中看到的建筑物细节,我记得异常清楚。
像是圆柱表面的凹凸、坚硬的质感等等。
还有那足足有我两倍高的巨大拱形入口、装饰性的沉重门扉。
点缀在从车子到入口的通道上的各种细节,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然而整体的记忆却十分朦胧。
我觉得移动时管家对我说了不少话,至于他说了些什么,我丝毫不记得,真是不可思议。
这全都是因为穿过入口时所遭受的冲击太大吧。
可能是入馆时的视觉冲击,让我完全忘了之前的种种纷乱,整体的印象被稀释,只留下了印象强烈的片段。
里面十分巨大。
说到天花板的高度,我甚至无法假借既知的事象来形容。
房间‐‐还是大厅?‐‐的地板几乎呈正方形。
地板也是石制的,以各种色泽的石头加以研磨而成。
中央有个水盘,以俗鄙的比喻来形容的话,大小恰似澡堂的浴池,里面注满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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