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3页)
「我认为罗山也一样从儒教中抽走了信仰这个部分,但他早了明治政府三百年之久。
儒教思想原本是成立于信仰这个根基成熟的,而朱子学有逻辑地重靳审视儒教的特性,所以以某种意义来说,这也是一种必然;不过罗山并没有像明治政府一样,把抽掉的根基给扔掉。
」
「没有扔掉……那把它怎么了?」
「我想是把它寄托在佛教里了。
」中禅寺说。
「我不懂你的意思。
」柴状似慌张地说,「罗山他……可是个排佛主义者啊。
」
「因为他是排佛主义者,才办得到这种事。
听好了,家康是念佛信徒(※口诵阿弥陀佛,以祈求往生净土的佛教宗派。
如净土宗、净土真宗等。
)。
家康的亲信南光坊天海是天台宗的顶点人物。
他不只是在叡山修习,还去了南都修行,对密教也有很深的造诣。
另一个黑衣宰相以心崇传则继承了临济宗南禅寺金地院靖叔德林的法统,是禅宗的顶点人物。
在这样的人物包夹下,就算一个排佛论者的年轻小伙子闯进去,叫嚣着什么反对佛教、反对和尚,也不可能行得通。
」
「应该行不通吧。
」
这种事情我也懂。
「以前有个我认识的刑警酒醉闹事,被关进拘留所里。
酒醒一看,周围全是被自己扔进来的家伙们,害得他也不敢说教、气焰全失,只敢缩头缩脑地乖乖坐着,出来之后也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态度高压地逮人了……啊,好像也没啥关系唷。
」我说。
「不,一般来说,就是这种状况,完全是四面楚歌。
」
「所以他才情非得已做出和尚打扮……」
「就算只有外表打扮成和尚,也不表示就不干儒学者了吧?就算表面上谄媚和尚,但他可是堂堂地写下了排佛论,一点意义也没有。
」
难道你要说他是为了与和尚对决,才特地做出和尚打扮吗?‐‐古书肆说。
「就算每次碰头就争吵议论,国家的存在方式也不会改变。
城里的议论,对一般平民不会有任何影响。
聪明如罗山,会甚至抛弃身为儒者的自尊,去选择这条愚昧的路吗?这和情非得已并不相同吧?」
「或许不同。
唔,这样一来,与其说是为了朱子学、官学,我觉得罗山的行动更像是只为了自己的立身扬名,所以他才会被称为俗儒。
和海德格一样啊……」柴沉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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