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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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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浑身是汗。

每一个动作都让我倦怠、不快极了,为了减轻不快感而僵硬行动的自己显得非常难看、不像样、而且穷酸至极。

从中野的自宅到目的地神田,即使加上徒步时间,也不用一个小时。

躺在床上的话,三分钟和三小时也没有什么差别,那么一小时应该一眨眼就过去了‐‐我乐观地这么盘算,离开家门后,却落入有如连续苦行了好几天一般的窘境。

途中,我不晓得兴起了几次打道回府的念头。

就算勉强去了,又能够如何……?

不能如何,我十分明白。

那么这犹如赴死般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吗?既然白费,待在家里睡觉岂不是比较好吗?一直躺着,纵然就这样睡死了,也不会怎么样吧?与其这么痛苦,那样岂不是好上太多……?

我内心上演了一场这样的纠葛。

说起来,像我这种神经有如糜烂黏膜般的人去到艳阳下走动本来就是错的。

在毫无阳光的夜晚不为人知地出没,在地上爬行,才符合我的性子。

炽烈的阳光让我受不了,闷热的暑气让我困惫,行人的视线让我焦躁,我一次又一次动摇,就要失去自我。

同时强烈得几乎令人昏厥的羞耻心还周期性地侵袭我。

每当这种时候,

负面情绪就会增长,我的中枢部位送出信号,要我的身体折返,但是包裹着精神的暧昧部分却说不可以。

那暧昧的部分,是社会上的信用、身为社会人士的责任、面子、谄媚、客气等等,对做为一个人活下去十分重要、但是当时的我觉得完全无所谓的事情。

就在我走走停停当中,总算是来到目的地附近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无法抛却我的踌躇。

看到目的地建筑物的时候,我终于晕眩发作,就这样在路边蹲坐下来。

真的非常丢脸。

那个时候,

我也感觉到耳鸣,不……该说是幻听吗?

与其说是幻听,或许我什么也听不见了。

不是无声,仔细想想,我虽然听得见什么,但那已经不是可以靠听觉辨识的感觉了。

有东西在嗡嗡作响。

是虫子的振翅声吗?是金属磨擦声吗?不久后,它转变为「喂、喂」的柔和声响。

喂、喂?

声音有点偏高、不带张力。

我迟钝地睁开眼皮,看见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绅士正盯着我看。

「您怎么了?」

不是东京人‐‐不知为何,我这么想。

现在想想,人家关心突然在路边蹲下的我,我这番感想实在失礼,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只想着这种事。

或许是因为他的腔调很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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