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页)
所以,是因为看不惯、听不惯,所以生疏。
出于相同的理由,我受到西洋文化所荼毒。
姑且不论荼毒这个形容是否恰当,只是因为大部分的人都这么说,我也毫不批判地使用。
我对西洋文化感到抗拒这样的说法,是会当场遭到驳斥的妄言吧。
不需要卖弄歪理。
我只是无法喜欢不熟悉的东西罢了吧。
仔细回想,我的人生几乎是在和室里渡过的。
其他部分姑且不论,只有住家一直都是日本房屋。
说到我所知道的洋室……
医院,军舍,政府机关,监狱。
博物馆。
还有,
‐‐惨剧的舞台。
所以我才会讨厌洋室也说不定。
再加上我生性喜好闭塞。
我这个人卑贱、猥琐、抑郁,对于奢侈、豪华、美丽、高级这类存在,老是动不动就存有偏见。
骨子里就是穷酸性格。
根本没什么。
愈想愈讨厌,结果只是让自己重新认识到自己的没用。
我无可奈何,将视线转回暖炉。
暖炉旁边有玻璃陈列台。
一般来说,里面都会摆一些装饰画盘,但似乎不是。
我看不太出来里面摆的是什么。
天还很亮,室内的光线却很微弱。
仅有的一些光线全被玻璃光亮的表面反射回去,里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是人偶之类的东西吗?
我站起来,屈着身子离开椅子,伸懒腰似地站起来。
总觉得椅座不贴妥,坐起来一点都不舒服,而且感觉椅子趾高气昂,一点都坐不安稳。
我走近陈列台。
即使走近,白色的光面也没有消失,我偏头凝目细看,白光淡去,应该是透明的玻璃表面浮现出奇妙的图像。
上头倒映出挠弯的房间景色以及我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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