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4页)
确认了就不可怕了。
与其知道无趣的真相,倒不如不要知道。
恐怖的真相就是死亡这种理所当然的结论,我不愿意承认。
那样的话,内含着死亡而活的我,岂不是只能害怕自己了吗?
更何况,如果死亡是生命终结的瞬间,那就是无了。
如果把生并排在时间轴上,结束就只不过是最后的点;也就是没有质量之物,不存在于时间轴上的东西。
不是那样。
死总是与生同在,另一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是重叠的,
对于不知是生是死、两者皆是且两者皆非的我而言,死并非令人畏惧之事。
我对生也没有执著。
像这样重曝的我。
只能害怕一半吗?
我这样思考着。
死,
是可怕的东西吗?
我思考,坐在和室正中央思考,我开始觉得似乎不是。
一定不是的,我确信。
我望向榻榻米。
榻杨米的表面是蔺草织成的,每一根都有阴影。
影子化成线条,光也化成线条,这些线条排列成面。
蔺草与蔺草之间的缝就是榻榻米的纹路。
杨杨米表面那无数的纹路其实是通到里面的。
里面透过无数的纹路侵蚀到表面。
假设从那些榻榻米的纹路,
有非常小的人探出头来会怎么样?
我想着这样的事。
我凝视着榻杨米的纹路想像。
那人非常小,所以我一定不会立刻就发现。
榻榻米上散落着形形色色的东西,也积着灰尘,或许也有虫。
那些虫的粪便、不晓得从哪里飞来的垃圾等等,杨杨米上一定掉了一堆这类小东西。
与其说是掉,更应该说是附着。
不管是用扫把扫还是拿抹布擦,就连用吸尘器吸,也绝对无法完全清除。
因为它们会掉进榻榻米的纹路中,或飘到空中又掉落堆积,这类小东西要多少都有。
所以就算我看见了那个小人,也不会把它当成人吧。
即使它动了,也不会觉得那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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