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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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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可怕的东西

1捡手

那里得搭汽船过去。

说汽船,也只是艘小船,不晓得它本来是什么用途。

船身涂漆处处剥落,剥落的地方生锈,有些地方还腐蚀了。

无处可坐,又晃得很,还吵得要命。

七年前还要安静些的,我觉得。

或许我记错了。

这艘船的确是我七年前坐的那艘船,七年的岁月也确实侵蚀了这艘破东西,但之前坐的时候,我觉得它还要更老旧些。

换言之,是我也老旧了,接近这艘船的老旧程度了吗?

人与船的时间流速一定不同,或许船老得比人还慢。

以前还年轻的我觉得这艘船老旧不堪,但老了一些的我,却不再感觉到两者会有的差距了。

我也通身上下生锈了,

同时也腐蚀了。

我不认得操舵的老人。

七年前的老人一定已经死了,他那时就已经够老了。

总之驾船的是个老人。

年轻人应该操纵不了这艘不晓得何时造好的老古董,况且学会了也没用。

我问,「大叔,你啥时开始开船的?」对方完全没反应。

是耳朵不行了,还是懒得搭理人?

船太吵了。

受不了,我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我还是觉得七年前要更安静些,那时候我可以一清二楚地听见妻子的说话声。

妻子说,距离这么近,从邻町开车过去,看能开到哪里,再走过去也行。

她说,那片岩礁应该可以徒步走过吧。

妻子那有如小提琴弦声的嗓音没有被杂音遮蔽,传进了我的耳中。

嚏嚏嚏嚏,无用的动力嘈杂作响。

啊啊,不对,

我记错了。

那个时候,妻子是在我的耳畔,而且是把嘴巴凑近到几乎把气息吹上来的距离说的。

妻子发出的声音周波数,与这低俗而暴力的噪音天差地达,当然听得见。

听着低于体温但不冷的海风声,我想起了这些事。

嚏哇哇哇的声音果然一如往昔。

我和老人都听不见我的声音,是因为我半朽的嗓音周波数成了破败的音色,完全融入了这低俗而暴力的声响之中了吧。

就像七年前妻子说的,船很快就抵达栈桥了。

这片海岸是浅滩,栈桥很长。

哒哒声间隔愈拉愈长,戛然而止。

我听见海鸥啼叫。

陌生的老人默默地系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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