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随机播放单曲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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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要一个巨辣的炒鸡蛋。”

和大蛇丸那闹着玩似的紫金葫芦、招魂幡和竹蜻蜓不一样，她上身穿的是百变小樱卡通蓝色肩襟无链衣，下身是魔法少女百褶裙，左手拿着是迪迦奥特曼限量纪念版塑料变身棒，右手举着巴拉拉小魔仙女王专属镶红宝石法杖。

她坐在我对面。

一般来说常人是看不到我的，因为我的肉体此刻应该在送往太平间，所以我才觉得这个世界跟闹着玩似的——她直接对我说：“你自杀了？”

……

记不得是上周还是昨天，我随口说了一句：“睡觉就是要睡到自然醒。”

这是我的座右铭之一。

她驳辩：“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睡。”

我知道有的人每天都是元气满满，浑身洋溢着正能量，对我这种颓废而差劲的渣滓也从不歧视：“或者我应该说，一觉睡到自然死？”

其中的自嘲意味就像舍身攻击，我不知道重复的力量，也不会为一些激荡的情感而动摇，换言之，我已经脱离人类的范畴，半截身躯埋入黑色的土壤。

接着她就用我无法理解的激动情绪愤而骂之：“你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你还是去——死吧！”

……

我反问：“你是来抓我的？”

她叫谭下雨，从表面来看，她属于愤青，骂过政府，骂过制度，骂过社会……她的声音，像是现在我们国家黑暗中的一束光，尖锐而刺骨。

虽说上层建筑没有对她做出评价，但是在我们学校她的称号是：当代周树人，女版唐伯虎和再世诸葛亮。

领导说，我们需要一个敢说真话的斗士，对那些麻木不仁、以后也是社会上庸碌无为的凡人迎头痛击。

她做到了。

谭下雨同学此刻却叹了口气。

——唉声叹气这不是我们废材的特权么？

总之她摇摇头：“我不抓你，自会有人抓你。”

“那……”

“游戏里有个概念叫做消极游戏。

如果说人生也是游戏一场，你已经，out了。”

确实，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上天没有给我出生的喜悦，现在却用死亡来折磨我。

这就是弱者的代价。

“你如果还想要玩下去……”

“筹码？”

“对，你可以重新洗牌、抽牌，前提是你得上桌。

加入我们。”

“抓鬼人？”

“只有那些毫无追求的蠢货才会做那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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