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页)
我欲无言了。
去年听德国来人说,他已经去世。
我谨以馨香一瓣,祝愿他永远安息!
我想到的第四位德国老师是冯&iddot;格林(drvoncri)博士。
据说他是来自俄国的德国人,俄文等于是他的母语。
在大学里,他是俄文讲师。
大概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发表过什么学术论文,所以连副教授的头衔都没有。
在德国,不管你外语多么到家,只要没有学术著作,就不能成为教授。
工龄长了,工资可能很高,名位却不能改变。
这一点同中国是很不一样的。
中国教授贬值,教授膨胀,由来久矣。
这也算是中国的&ldo;特色&rdo;吧。
反正冯&iddot;格林始终只是讲师。
他教我俄文时已经白发苍苍,心里总好像是有一肚子气,终日郁郁寡欢。
他只有一个老伴,他们就住在高斯-韦伯楼的三楼上。
屋子极为简陋。
老太太好像终年有病,不大下楼,但心眼极好,听说我患了神经衰弱症,夜里盗汗,特意送给我一个鸡蛋,补养身体。
要知道,当时一个鸡蛋抵得上一个元宝,在饿急了的时候,鸡蛋能吃,而元宝则不能。
这一番情意,我异常感激。
冯&iddot;格林博士还亲自找到大学医院的内科主任沃尔夫(wolf)教授,请他给我检查。
我到了医院,沃尔夫教授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以后,告诉我,这只是神经衰弱,与肺病毫不相干。
这一下子排除了我的一块心病,如获重生。
这更增加了我对这两位孤苦伶仃的老人的感激。
离开德国以后,没有能再见到他们,想他们早已离开人世了,却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我回想起来的老师当然不限于以上四位,比如阿拉伯文教授冯&iddot;素顿(vonden),英文教授勒德(roeder)和怀尔德(wilde),哲学教授海泽(heye),艺术史教授菲茨图姆(vitzhu)侯爵,德文教授麦伊(ay),伊朗语教授欣茨(hz)等等,我都听过课或有过来往,他们待我亲切和蔼,我都永远不会忘记。
我在这里就不一一叙述了。
1988年
怀念乔木
乔木同志离开我们已经一年多了。
我曾多次想提笔写点怀念的文字,但都因循未果。
难道是因为自己对这一位青年时代的朋友感情不深、怀念不切吗?不,不,绝不是的。
正因为我怀念真感情深,我才迟迟不敢动笔,生怕亵渎了这一份怀念之情。
到了今天,悲思已经逐步让位于怀念,正是非动笔不行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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