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流亡和发现7(第4页)
她们和大人物科妮莉亚一样,大多数都有三个名字。
斯道特先生做介绍的时候,他张开大嘴,声音洪亮地念着她们的三重头衔。
乔治惊奇地发现,所有这些妇女都具有和科妮莉亚·福斯蒂克·斯普拉格类似的特征。
倒不在于外表相像。
他们有的高,有的矮,有的瘦,有的胖,但神态都大同小异。
她们一谈起艺术,个个变得自信而有权威。
她们谈了很多与艺术有关的东西。
事际上,这种聚会的目的就是谈论艺术。
也就是说,他们全都是作家。
他们给小剧院写独幕剧,也写小说、小品文、文学评论,或者为孩子们写诗或写书。
亨丽埃塔·索顿斯托尔·斯普吉林宣读了她专为小孩子撰写的小故事,讲述的是一位小姑娘等待心中白马王子的故事。
珀涅罗珀·布哈娜·匹吉格拉斯朗读了她写的几首诗,一首是关于古怪手风琴师的,另一首是关于古怪穷老头的。
霍顿斯·黛尔兰西·麦坎恩读了她的剧本,剧情是关于中央公园的森林幻想,剧中一对恋人沐浴在春光里,坐在长椅上,而一位名叫潘的人昂首阔步地边走边用笛子吹出疯狂的曲子,狡猾地斜眼瞧着那一对恋人。
而整出剧里没有一行提到天真的姑娘脸上露出的愤怒和羞涩。
事实上,整出戏都非常欢快。
朗读一结束,她们便围坐在一起,喝着清茶,清脆悦耳地讨论各自所读的东西。
乔治隐约想起共有两三个男性在场,但是他们个个身影黯淡,模模糊糊地像病态的鬼影一样在背景中不停地徘徊,他们看起来一个个顺从而卑微,好像是那些拥有响亮、三重名字之人的侍者,甚至丈夫。
乔治再也没有参加过科妮莉亚·福斯蒂克·斯普拉格举办的沙龙活动,再也没有见过唐纳德·斯道特先生。
而此刻他就在眼前,就在劳埃德·迈克哈格先生的公寓里,乔治万万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要是斯道特先生曾经读过迈克哈格的任何书——这是最不可能的情况,那么作品中的嘲讽描写肯定会激起他的道德良知。
几乎在每一部作品中,迈克哈格都要利用嘲弄手段来攻击斯道特先生所珍视的理想和神圣的信仰。
然而,在迈克哈格的房间里他似乎对这种亲密关系见怪不怪,泰然自若地啜饮着他的干雪利酒。
他在这里干什么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乔治并不需要别人告诉他答案。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
迈克哈格迅速捻了一下手指,冲过去拿起了听筒,然后紧张地大声喊起来:
“喂,喂!”
他等了片刻,热情而布满皱纹的脸扭曲着转向一侧,“喂,喂,喂!”
他一边狂热地喊着,一边把听筒弄得咯嗒咯嗒直响,“是的,是的,谁?哪儿?”
短暂的停顿,“哦,是纽约,”
他大声叫道,然后又不耐烦地说:“那么好吧!
一定办成!”
乔治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别人打越洋电话,所以他带着惊奇和难以置信的神情望着他。
无边无际大海的景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起自己经历的风浪,巨大的船舶被抛上抛下;他想起地球表面上巨大的曲线和时差;然而这时候迈克哈格的声音却愈加平静了,他平静地说着,好像在同隔壁的某个人谈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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