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公正的美杜莎4(第5页)
同时,这次争论的另一位主要人物,那位小个子、瘦腿、圆眼睛的美国人让他继续说下去。
最后他只是把身子微微前倾,轻松地吸了一口香烟,然后平静而不屑地看了法国人一眼。
他最后插了一句:“好的……好的……法国仁兄……你说完了吧,我可能也要说点什么了。”
“Seulementunmot!”
(法语,意为“一句话!”
)法国人呼吸急促地回答,“一句话!”
他一本正经地将5.3英尺的身子直了起来,伸出一个手指,好像要诵读圣经似的,“我不得不再说句话!”
“好的……好的……,”
小个子美国人面露嘲讽的厌恶表情,“只是不要超过一个半小时啊!”
就在这时,另一位显然是个德国人的汽车司机也重新加入到这伙人中,他长着明亮的蓝眼睛和胡桃夹般的脸庞,正透出意外发现般的得意神色。
“现在!
现在我加入你们!”
他说,“我见过一个住在俄罗斯的人,他说那里的条件非常糟糕……”
“Non!
Non,”
(法语,意为“不,不”
)法国人大声说道,愤怒和抗议令他满面通红,“Pasvrai!
……Cenestparpossible!”
(法语,意为“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
“哦,看在主的分上,”
美国人说。
他一边把香烟扔了出去,一边做出不耐烦和厌恶的姿势,“你们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清醒一些?这可不是俄罗斯!
你们是在美国!”
他继续说,“你们的麻烦是你们一辈子都住在那儿,对一切都习惯了,等你们一旦到了这里,生活得像个人的时候,你们却要把这一切破坏掉。”
说到这里,其他的人也开始插话了,于是原本就激烈而混乱的对话变得更加狂热,但是谈话依旧一圈一圈地进行着。
乔治在深夜里离开了他们。
生活在我们伟大城市的人们经常会产生可悲的孤独感。
从许多方面来看,他们其实就是蜂箱里的现代版丹达罗斯。
他们在丰裕中被饿死,在他们想要饮用的时候流淌在唇边晶亮的溪流却偏偏消失了。
藤蔓上累累的果实沉甸甸地下坠着,可一旦靠近、快要触到手时,它却又弹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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