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公正的美杜莎1(第2页)
然后孤独回答道:“说得没错,兄弟,再等等看吧。”
27南布鲁克林岁月
傍晚悲惨的余晖洒在庞大、肮脏的南布鲁克林区。
暗淡、毫无暖意的光芒照在所有人的脸上,他们双眼无神、皮肤油腻。
在阴郁、平静的一天即将谢幕的时候,他们倚靠在窗台边缘。
你要是在这样的时刻,踏上这条狭窄的街,走在简陋、破烂的房子之间,经过那些穿着衬衣静静地靠在敞开的窗户边人们的视线,在巷子处转过身,然后沿着巷子一侧两英尺宽的破碎混凝土路面朝前行进,最后来到最里头一间破败的屋子跟前,爬上磨损的台阶,来到前方的入口处,并用力地用手指敲打房门(门铃已坏),然后耐心地等待,直到有人来开门。
你会向乔治·韦伯打听他是否就住在这儿,大多数情况下你会得到肯定的答复。
如果你刚走进门,并朝地下室走去,敲一敲靠右手的房门时,你有可能会看见他在那儿。
所以你会径直朝阴湿而昏暗的地下室走廊走去,在满是灰尘的旧箱子、丢弃的家具以及堆在过道的其他杂物间穿行。
敲敲面前的房门,韦伯先生会亲自为你开门,将你直接引入他的房间,他的家,他的城堡。
你可能会觉得这个地方并不是一间自愿选择居住的屋子,倒更像一间地牢。
房间又长又窄,与走廊首尾平行,光线只能通过墙上两扇遥相呼应的小窗户透进室内,以前的房屋主人为了防止南布鲁克林的暴徒侵入,特地在窗户上安装了密实的铁栅栏。
房间经过了充分的装修,却不豪华,风格显得很简单,甚至缺少某些实用的功能。
在后半部分,摆着一张铁床,弹簧都下沉了,一个破烂的梳妆台,上面的镜子早已破碎了。
还有两把厨房椅子和一只扁平的衣箱,几只久经使用的旧行李箱。
在屋子的前部分,在天花板上那盏泛着黄色辉光的电灯下,有一张大桌子,布满了疤痕和斑驳的印记,大部分抽屉的把手已经不见了,在它前面有一把直背椅,是由某种经年的老木制作的。
在屋子的中央,也就是将两间屋子相连在一起的位置,立着一张折叠桌,桌面墨绿色的油漆掉了不少,内部色泽艳丽的粉红色暴露了出来。
此外还有一排未上油漆的书架,两只大板条箱或货物箱,箱子上面的厚顶板朝上面撬起来,里面一大堆一大堆的账本和泛黄的手稿露了出来。
在案头上,在桌子上,在书架上,整个地板上到处散落着如同秋日树林中落叶一般的手稿纸片。
到处都是书籍,全都堆在屋子的四周,摇摇晃晃地挤在一起。
这个黑暗的地窖便是乔治·韦伯的住所和工作间。
由于墙壁低于地面四英尺,在这里,冬天的时候墙壁上便会不断渗出湿冷的水珠来。
在这里,一到夏天,始终出汗的却是乔治。
他会告诉你,他的大部分邻居都是亚美尼亚人、意大利人、西班牙人、爱尔兰人、犹太人,总之他们都是美国人。
他们都住在南布鲁克林区阴冷、肮脏街道上的棚屋里、出租屋里、贫民窟里。
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哦,这个气味!
你知道的。
他与邻居们公平地共享附近的某一处公共财产,它属于每个人,而且带给南布鲁克林某种独特的气味。
这便是郭瓦纳斯运河,而你所说的气味不是别的,就是某种混合的臭味,巧妙地与难以计数的腐败物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有时候,若对这些东西逐一进行列举倒蛮有意思的。
其中不仅有下水道沉腐、有毒的臭气,而且还散发出混合黏液的气味,有燃烧着的橡胶味、点着的破布味、瘦骨嶙峋老马的气味、陈尸的气味、腐尸中的熏香气味、死者的香味、腐烂的猫味、老西红柿味、烂白菜以及臭鸡蛋味。
他怎么能忍受得了呢?
唉,人们都会逐渐习惯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