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页)
举着话筒,我问自己是否已经确信‐‐已经百分之百地确信;或者只是因为如此害怕不能再忍受孤独,想要找某个知情(或者将要知情)人来倾诉一下。
此时我仿佛听见理奇熟悉的声音……于是我挂断了电话。
因为当你如此急切想要见理奇‐‐或者他们中任意一个的时候,你就不能确信自己的动机。
对自己说的谎话是最好的谎话,事实上我还不能百分之百地确信。
现在我只好假设那头自大的蠢猪里德马赫所说的可能正确:劳里可能记得她父亲,也许看过他的照片。
我还假设不管家里人怎么教育孩子,一个能说会道的成人能够把她哄骗到自己的汽车里。
仍然有另外的一种恐惧困扰着我。
里德马赫说我可能发疯了。
我当然不相信,但是如果现在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可能以为我是个疯子。
更糟糕的情况是,如果他们完全不记得我怎么办?麦克&iddot;汉伦?
谁?我不记得任何叫麦克&iddot;汉伦的人。
我根本不记得你。
什么誓言?
我感觉打电话的时机总会在适当的时候来临的……等那一刻到来时,我就知道是适当的了。
就像是两个大轮子要缓慢地撞击出巨大的能量,一个是我自己和德里;另一个是我孩提时代的朋友。
当时机到来时,他们将会听到海角的声音。
我要等待。
迟早我会知道的。
打不打电话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惟一的问题是什么时候。
1985年2月20日
&ldo;黑点&rdo;酒吧大火在德里镇生活了20年的人都不知道在德里曾经驻扎过德里空军兵团的一个&ldo;特殊&rdo;的新兵连。
那个营房距离空军兵团基地的其他营房有半英里远。
2月的天气,寒风肆虐,你可能不相信,半英里的路程会使行人冻僵或者冻伤,甚至冻死。
其他的7个营房里面都有燃油供暖,防风玻璃和绝缘设施,里面温暖如春。
但是在那个住着27名士兵的新兵五连营房里面,只点着一个破旧的小火炉。
绝缘设施只是在房子外面钉着的一些木板。
一天有人出钱给营房装上了防风玻璃;但是就在同一天,他们因基地有任务外出,等他们晚上又冷又累地回来时,发现所有的玻璃都被人打碎了,没有一块留下。
那是1930年的事情。
一位五连的士兵在1937年服役期满后又回到德里镇。
他就是我爸爸,他曾经告诉过我这样的故事:&ldo;1930年春的一天,我和另外4名战友外出,回来时在基地门口遇见了一位从南方来的白人中士威尔逊。
看他不怀好意,我们几个人都给他敬礼。
但是我偏偏又多说了一句:&lso;下午好,威尔逊中土。
&rso;他飞脚踢了我一下,骂道:&ldo;&lso;我允许你和我说话了吗?&rso;&lso;没有,先生。
&rso;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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