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页）

三十六

父亲说：&ldo;不是花不起那几个字儿的钱，六七天得转三四次车呢。

我哪能知道我会上了哪节车厢？一路，车上一半是逃荒的人，连个座号都不讲了，能挤上哪节车厢算哪节车厢。

行了，行了，别哭了。

算爸爸的不对！

过来，到我跟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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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振庆推了王小嵩一下‐‐他不哭了，走到父亲跟前。

父亲扳起他下巴看了看他脸，又用手握了握他腕子，表扬地对母亲说：&ldo;你有功，我猜想我几个孩子还不定是什么皮包骨的样子呐！

还行。

&rdo;

王小嵩笑了。

母亲骄傲地说：&ldo;我当然有功啦！

&rdo;

吴振庆和徐克看看满地的大包小包，惊讶万分：&ldo;大叔，你可怎么带回来的呀？&rdo;

父亲说：&ldo;背着、扛着、拎着，就差没用嘴叼了！

&rdo;

徐克说：&ldo;大叔你真有能耐！

&rdo;

母亲问父亲：&ldo;还认得他俩不了？&rdo;

父亲说：&ldo;哪能不认得他俩呢！

这个是柱子，那个是狗子！

&rdo;

&ldo;错了！

我是狗子，他是柱子！

&rdo;

母亲说：&ldo;别叫人家小名！

孩子之间都不叫小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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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挠挠头笑了：&ldo;难得你俩有心也和小嵩去接我，大叔送你们点东西，算大叔一点儿心意！

&rdo;

于是父亲下了炕，打开那些大包小包‐‐里面无非尽是些旧工作服、劳保手套、翻毛劳保鞋、旧皮帽子什么的。

父亲挑了两顶旧皮帽子给吴振庆和徐克：&ldo;有的是大叔自己节省下的，有的是工友给的。

你们可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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