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页)
小孟记着了姨父的话,不管马师傅怎么忘乎所以,他也大抵可以做到心平如镜。
但他内心对马师傅的做派是看不起的。
他最不喜欢的是马师傅在张林面前过分张扬的殷勤和效忠,觉得这种人是乐于扮作走狗的那一类。
过了一年多,小孟提了个副科级,马师傅更加不畅快了。
他不畅快,小孟更觉难受。
出差在外,小孟同马师傅几乎二十四小时在一起,那才不是味道。
晚上张兆林住单人套房,小孟同马师傅住双人间。
马师傅总要回首当年在部队里的光景,好像他曾是一位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将军。
他妈的,老子在部队给首长开小车,第一年就人了党。
几次要送我上军校,我都不想去。
要不然,出来也是个干部。
在这机关当工人,鸟出息!
我的战友,当时跑得并没有我红,现在都副团啦!
真是早知三年事,富贵万万年!
马师傅总这样,先是壮怀激烈,继而愤愤不平。
小孟只得找些话来安抚。
是啊是啊,凭你马师傅的水平,不比哪位干部差。
这种人事制度,的确要改革了,不然埋没了许多人才。
马师傅也真的觉得自己是个人才。
他的字倒还周正,偏偏小孟的字不怎么样,这常让马师傅有理由暗自小觑小孟。
出差时,马师傅总抢着去服务台填登记表,一提笔就得意地偏着头,一晃一晃的。
这既有充主人的意思,更有炫耀书法的味道。
小孟看得明白,闷在心里打冷笑。
后来,马师傅对小孟突然热乎起来。
他发现张兆林在车上总赞赏小孟不错,而对自己只字不提。
他脸上不好过,又只得附和道,小孟的确不错,小孟的确不错。
张兆林却对他的附和没反应。
后来又听见张兆林对小孟的称呼无意之中也变了,不再叫小孟,而是叫维周,很亲热的样子。
可叫他仍是马师傅。
在外出差,小孟晚上总被张兆林叫过去。
马师傅为了表现自觉,有时问小孟有我的事吗?小孟一脸平淡,说没有,你先休息吧。
张书记那边有事要商量。
马师傅是倒头便睡的,所以总弄不准小孟是什么时候才回房间的。
他知道起初张兆林晚上从不叫小孟的,猜想小孟是更加得宠了。
而小孟第二天起床绝对不提先天晚上的事。
马师傅也知道,在领导身边工作,不该问的坚决不问。
又不免好奇,总想从小孟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小孟那张脸上除了刮得溜青的胡碴外,没有什么异样。
马师傅便想,这小孟越来越是个人物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