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不觉背上麻苏苏地发冷,打了一个寒颤。
座下的石头凉生生地像有刺儿,连忙站了起来。
因刚才坐姿不对,双脚发木,又起身太快,顿时头晕眼黑,差点倒下。
赶紧扶着石墙,好一会儿,才镇住了自己。
这才发现左手被荆刺扎得鲜血淋漓。
秋日的天空,深得虚无。
满山桃叶凋零,很是肃杀。
陶凡顿生悲秋情怀。
马上又自责起来。
唉唉,时序更替,糙木枯荣,自然而已,与人何干?都是自己酸溜溜的文人气质在作怪!
王嫂买菜回来,见陶凡孤身一人站在院中,吓得什么似的。
忙将菜篮丢在地上,先跑去开了门,连问陶书记等好久了吗?又责怪自己回来迟了。
陶凡说没事没事,刚到家。
进了屋,王嫂才看见陶凡的手包了手绢,问怎么了?陶凡只说没事没事,进了卧室。
王嫂是很懂规矩的,主人在家时,她从不进卧室去,只有陶凡夫妇上班去了,她才进去收拾。
这会儿她见陶凡有点想休息的意思,就不再多问了。
陶凡在床上躺下了。
偏头看了一下壁上的石英钟,已是十点半了,这才知道自己独自在门外呆了两个多小时。
夫人下班回来,见陶凡躺下了,觉得奇怪:&ldo;怎么不舒服吗?老陶?&rdo;
陶凡说:&ldo;没事没事,有点儿困。
&rdo;
他不想告诉夫人自己在屋外冰凉的石头上坐了两个多小时。
说了,夫人也只会怪他死脑筋,怎么不知道给她打个电话?他那微妙而复杂的内心世界,没有人能理解,夫人也不可能理解。
想到这里,一股不可名状的孤独感浸满全身。
陶凡渐渐地觉得头很重,很困,却又睡不着。
到了中饭时分,夫人叫他吃饭,他不想起来。
夫人说还是吃点东西再睡吧,便来扶他。
夫人碰到了他的额头,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烫?你不是发烧吧。
又赶紧摸摸他的手,摸摸他的背。
老陶你一定是病了。
陶凡这才感到鼻子出气有热感,背上微微渗汗,心想可能是病了。
毕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秋凉天气,在石头上坐两个多小时,哪有不病的?
夫人和王嫂都慌了手脚。
陶凡说不要紧的,家里有速效感冒胶囊,吃几颗,再蒙着被子睡一觉就好了。
夫人取药,王嫂倒水。
陶凡吃了药,依旧躺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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