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3页)
老百姓关心的事,官场却不会在意。
官场对气候的变化越来越麻木,热有空调,冷有暖气。
甚至对季节的变化也很漠然,农民春种秋收,自己忙去,用不着官员们瞎操心。
他们便放心落意想大事,干大事。
今年开春以来,西州官场最大的事,就是地委头头儿换了人。
老百姓正关心着种种凶险的异兆,官场却在关心地委人事变动。
各种神秘的小道消息如水之东逝,不舍昼夜。
好多种人事方案在流言中渐渐形成了。
喜欢议论官场人事的,满脑子只有官场,可他们的表情通常是毫不在乎。
有点儿像人们谈论电视剧角色,谁演唐僧更合适,孙悟空可以尝试换换人。
其实他们密切关注着官场人脉,巴望着新上来的官儿同自己沾着点儿什么,同学也好,老乡也好,战友也好。
哪怕新任领导只同自己同姓,或是偶然间同自己打过照面,他们也会莫名其妙地兴奋。
最后谜底揭开了,既出乎意料,又耐人寻味。
陶凡原是党群副书记,地委三把手,竟然越过一级台阶,出任地委书记。
张兆林一觉醒来,成了地委副书记,更让人吃惊。
地委秘书长虽说是领导班子成员,但直接出任地委副书记,在西州还没有先例。
地委秘书长要任实际职务,通常还得从行署副专员干起,至少要干到个常务副专员,才重新当上地委委员。
所以那些按正常程序走的秘书长,总是觉得冤枉了。
西州人说起官场,又有了新的话题。
陶凡和张兆林上头有什么人?官场上的人发达了,没谁相信你是能力强,或是业绩好。
准说你上头有人。
陶凡同省委书记原来是省一化工厂的同事,大家都知道。
但平时也看不出陶凡得到了什么特殊照顾。
他两年前调来西州,在地委副书记位置上坐着,就不见动静了。
从他到西州那天起,就有人说他本来就是派下来接班的,马上就要任专员或是书记了。
两年时间不算长,但总有人盼着西州地委早些走马换将,自己也许会时来运转。
这些人着急,两年时间就太漫长了。
陶凡自己却是什么也不说。
他只管自己份儿内的事。
该他管的,别人水都泼不进;不该他管的,他决不插手。
话不多,却是说一句,算一句。
谁想找他套近乎,多说几句话,准会自讨没趣。
有人就说陶凡是金口玉牙。
此话誉毁各半:既是说他讲话算数,说一不二;又是说他架子天大,不好接近。
后来陶凡当上地委书记,人们说法又变了:人嘛,有本事,就有脾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