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ldo;大约是午夜前十分到十五分左右。
过了不久他就回来说,那个女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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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
凯德根想,他们都把这件事情当做一种安乐死,而非蓄意的残杀,或是暴力地损毁一个怀有热情、欲望、感情与意志的独立生命体;他们也不认为他们的罪行终将冲向无法想象、没有疆界的黑暗深渊。
他试图看清韩佛林的脸庞。
却只看到了一个瘦削的侧影映在逐渐消失的光线中。
有个东西在他的心底种下了根,在一星期、一个月甚或一年后将会酝酿成诗。
他突然感到兴奋及一种奇特的满足,心中想起了前辈诗人的诗句:&ldo;他们全都消失在光的世界之中。
&rdo;&ldo;身在地狱中的人也曾身处欢喜之境。
&rdo;&ldo;灰尘遮蔽了海伦的眼晴……&rdo;死亡,其浩瀚慑人的意象,像一朵黑色花朵的花瓣一般,围绕了他片刻。
&ldo;最后你到底把她丢在哪里?&rdo;芬恩问。
&ldo;就在上游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河岸边有三棵柳树聚在一起的那儿。
&rdo;
一只蝙蝠飞越暮色,刺耳的蟋蟀叫声不曾间断。
远方传来市中心的钟声,正好敲了七点半。
河水此刻已经一片漆黑,小鱼儿想必也群集在老妇人的眼睛附近。
从平底船上看来,他们只是一排侧影,只有香烟尾端的红光闪烁在昏暗的天色里。
芬恩说。
&ldo;她的手提袋呢。
&rdo;
&ldo;罗谢特拿去了。
我不晓得他怎么处理了。
&rdo;
&ldo;说下去。
&rdo;
&ldo;我全身湿透了。
又脏兮兮的,但是,我还得回去把玩具搬走,再将杂货换回来,还要将整个地方改头换面。
等我忙完这些事情时,天色也快破晓了。
我听见你离去‐‐&rdo;这是对凯德根说的,&ldo;然后,我将一些库存品放进壁橱,也就跟着离开了。
我想应该没人看到我才对。
&rdo;他那毫无抑扬顿挫的声调突然转为哀号:&ldo;没人可以证明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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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说&lso;改头换面&rso;指的是什么?&rdo;凯德根追问。
&ldo;我打扫一遍,搬动家具,还给地板打了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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