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2页)
这条例里面,有许多正经养灵宠的规定,比如天道宫门下弟子,契约灵宠之前,需要提前上报灵宠属性,品种,并评估灵宠危险等级,主人必须有辖制灵宠的实力等等。
越抄写到后面,离谱的规则便也越来越多,抄得慕昭然满脑子疑问,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如对未开智的灵宠有猥亵之举,视为虐待生灵,情节恶劣,当断主宠血契,逐出天道宫。”
慕昭然抄得崩溃,“什么样的人,会对自己灵宠做出这种事?”
旁边为她伺候笔墨的童子说道:“条例中已有的规定,当然是有人犯过,才会被补充进来的。”
慕昭然闻言,露出一脸鄙夷,问道:“那开智的灵宠,又如何算?”
童子道:“长老说,开智的灵宠,有了明辨是非之智,便算是妖修灵修这等修者了,这种得按照人与人之间的章程来判定,不在这本条例规定范围内。”
一遍三千条,要抄写上三十遍,慕昭然在刑罚堂中,从早抄到晚,中途饿了只停下来就着茶水吃两口旁边碗碟里的点心,她抄得手腕发酸,身旁伺候笔墨的童子都趴在一边睡着了。
刑罚堂里安安静静,入夜之后,渐起浓雾。
到了夜半,主殿之上却忽然亮起灯光,一道身影从刑罚堂外绕过影壁走进来,穿过庭院弥漫的夜雾,往主殿行去,站定在堂中。
刑罚堂长老巫善打着呵欠从内殿出来,看到他时,面上都是无奈。
游辜雪道:“我来领罚。”
巫善看一眼他腰间的行天剑,并不多问,便要领着他往后方刑台去。
慕昭然一下急了,从偏殿中快步跑出来,喊道:“等等,游师兄,乌团呢!”
他总不能带着乌团一起受罚。
主殿内的两人一同回过头来,殿内的烛火轻轻一晃,灯影婆娑中,游辜雪的目光隔空落在她身上,那浓稠的眼神,像是被这弥漫庭院的夜雾侵染,透着一股阴冷的湿漉。
令人不适。
行天剑颤动一霎,被游辜雪不动声色地伸手按住,他很快垂下眼睫,淡声道:“我已将乌团交给内事堂长老,师妹受过惩罚,自去领回便可。”
慕昭然在夜雾里点了点头,“谢谢师兄。”
游辜雪转过身,随巫善往刑罚堂后走去。
慕昭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后,还在因方才一触及离的黏湿目光而浑身发寒,忍不住搓搓手臂,返回偏殿去继续抄书。
她不是那等喜欢偷听墙角之辈,只不过刑罚堂里太过安静,一点风吹草动她在偏殿都能听见,看到游辜雪深夜踏入刑
称得上屈节辱命,负人所望,令后来人都不愿再提及他的名。
游辜雪抬起乌黑的瞳,轻轻扫她一眼,视线又往别处移去,慕昭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挥开晨雾朝她迎来的一行人。
霜序等人一早便等在刑罚堂外了,终于见得殿下出来,一群人迎上前来团团将她围住,有给她披斗篷的,有给她揉手腕的,还有人带了个四五层高的食盒,装着甜汤和点心,生怕殿下在冷森森的刑罚堂里渴着、饿着、冷着了。
游辜雪看着她在众人簇拥下笑得开颜,朝阳穿透晨雾,洒落在她身上绣着山茶花的锦缎斗篷上,为这湿寒的晨日,涂抹上一片亮丽的艳色。
原来她真心实意的笑,是这般模样。
慕昭然被簇拥着走出了好一段距离,才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去看,游辜雪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湿漉漉的雾气中。
霜序道:“殿下,你昨夜一夜未睡,还是先回去休息半日吧。”
慕昭然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先去把乌团领回来再说。”
趁着刚抄写完条例,对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定记忆清晰,慕昭然很快答完了内事堂出的考卷,总算顺利将乌团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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