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页)
苏洌在正殿里一口口抿着茶,足足抿下去两杯后还在不忿,但抬头看见姜怀进来时,还是含笑迎了过去:&ldo;弦公别来无恙。
&rdo;
&ldo;数月不见。
&rdo;二人相互一揖,苏洌这才注意到老弦公姜晋正慢吞吞地跟在后面,仔细看看,额角还青着一块。
&ldo;这是……&rdo;苏洌觉得诧异,再看姜怀也冷下去的面色,惊吸了口凉气,&ldo;弦公怎可对长辈动手?&rdo;
&ldo;不是我打的。
&rdo;姜怀切着齿深吸一口气,&ldo;但他若不是我祖父……&rdo;
他将后一语忍下,向苏洌颔首:&ldo;坐。
&rdo;
三人各自落座,又让旁人都退了出去,姜怀才铁青着脸将始末说了。
他也是听出端倪后&ldo;逼问&rdo;了祖父一番才得知,昔年父亲和祖父慷慨地将国府后一半都划给阿追,让她与世隔绝,其实是另有打算。
用姜晋的话说:&ldo;弦国迟早要被别国吞并,但旁的国君多半也想重用阿追,她是弦国的最后一道保命符。
&rdo;
从前的十几年里,她见过的人、经过的事太少,便不如旁人懂人情世故,不如旁人会冷静思索。
遇到大事,她的爱恨就都会来得更凛冽。
已有数代国巫被各任弦公这样压制过,每一回都成效卓绝。
从前虽不曾有这样被灭国的事,但各样的明争暗斗里,国巫不止一次因为这种&ldo;冲动&rdo;起到过紧要的作用。
&ldo;要不是后来去戚国待了几年让她接触了外界,嗤……&rdo;姜晋说到这话时冷笑涔涔,&ldo;戚王攻下弦国当日,估计就被她一刀夺命了,再不然也从那时起就已对他恨之入骨,哪还需要后面的那些事?&rdo;
姜怀想起近来听说过的阿追与期望翻脸后,让戚国连吃了十几场败仗的事……狠抽了一口凉气。
虽则他能体谅她的恼怒,但仔细想来,寻常女子大约也难做出这样决绝得惊天动地的事。
而这还是在她与外界接触过几年、有所缓和的前提下。
&ldo;雁逸出征,有人说她跟去了……&rdo;姜怀齿间打着寒颤,&ldo;嬴焕与雁逸已生隔阂,如若嬴焕借此杀了雁逸、又或雁逸借此杀了嬴焕……甚至并不需哪一方真正动手,只要一方战死,有一点地方让她生疑……&rdo;
如若是她做的便罢了,而若非她本意,对她便是一记重击。
激愤之下,她会做出什么,实在说不好。
姜怀无所谓嬴焕和雁逸哪一边战死或者两方全死,但怕阿追搭进去。
苏洌也略抽了口凉气,站起身便往外走:&ldo;我带了两万骑兵,劳弦公随我同去晔郡。
&rdo;
无论如何先抢她回来。
?
☆、第87章投壶
? 这一战从天明打到黄昏,顺利地攻下了半个晔郡。
戚军已颇有些时日没有过这样的胜利了,晚上,撤回营地的军队便要欢庆一番。
酒是不能饮的,但军中为此宰了几十头牛,还从附近的村子买了些做好的鸡鸭鱼,乍看起来跟过年一样。
从前这样的小胜利在戚军眼里根本不值得一贺。
雁逸回到帐中边摘下头盔边笑叹:&ldo;从前不知打过多少胜仗,唯这次,个个高兴得像已夺得天下了一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