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5页)
末一次,宫人说的话终于有了些变化,直言说戚王想见她,请她看在他病了的份上去一趟。
阿追眉头一皱,看看卿尘,刚软下去的心就又硬了起来,回说:&ldo;你们看见了,我这儿也有个人伤着呢,离不开人。
&rdo;
玄明殿里,几个医官刚擦净冷汗,听宫人回了话之后,冷汗就又下了一阵。
几日来,国巫已回绝了戚王好几次。
这本与他们没什么关系,要命的却是几日下来他们都未能诊出戚王是什么病症,直至昨晚,其中一人忍不住胡言了一句说&ldo;莫不是相思病?&rdo;,他们便也都禁不住&ldo;迷信&rdo;起来,琢磨着是不是国巫来一趟,这情状就能好些。
案几前,嬴焕略笑了一声,挥手让旁人都退下。
眼下的情状,只他自己清楚。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不适,与医官说的&ldo;四肢酸软&rdo;一类的话皆是他自己胡编的。
真正的病症,其实只有耳鸣不止、眼前迷雾缭绕。
而这感觉,他先前已经历过一回,眼下已十分清楚,这是遭了邪术。
嬴焕叹了口气,兀自摇摇头,说不准心下是什么感觉。
阖眼静歇间,一只微凉的手抚到他额上,他眉心微蹙:&ldo;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rdo;
&ldo;主上总说没事。
&rdo;雁迟的声音轻轻的,隐带着些责备,&ldo;主上说得像风寒,可医官诊脉,又和风寒半点关系也没有。
主上这般,让人怎么放心?&rdo;
他睁开眼看看她,她却并没有在看他。
或者说,那双空洞的眼睛其实没有看任何地方。
他知道她至今未能复明,看什么都只有个大概的光影轮廓,这让他对她总添了几分怜惜,但想了想,嬴焕终不敢把实情说给她。
他隐隐觉出,这邪术是阿追施给他的。
这几日他都在想,他让卿尘伤得那么重,她一定很生气。
他又正巧在这时中了邪术,太有可能是她在泄愤。
可他只要让旁人知道此事,无论提不提她,旁人都会自然而然地想到她这首屈一指的国巫。
但凡有人去查到一点端倪,她总多多少少会有些麻烦。
就让她把这愤泄了吧。
是他盛怒之下先刺了那两剑,总不能再反让她受责备。
‐‐至于耳鸣眼花,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雁迟空洞的目光左右划了划,俄而又追问:&ldo;主上当真只是那些风寒的症状么?没有别的?&rdo;
&ldo;没有。
&rdo;嬴焕睇着她笃然道。
雁迟在从他的声音里判断真假,许久之后才缓了口气,颔首说:&ldo;那就好……若有什么,主上可千万别瞒医官。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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