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3页)
眼下的问题是,她新占卜出的结果告诉她,鹤连山一地半个月后会有场罕见的地震,震得厉害切牵涉的地方不小,戚军如继续与褚军拼杀,免不了要有两三万人波及其中。
彼时天崩地裂、山石滚落,紧接着又要连下三日大雨,她清楚地看到山上的泥水卷着巨石倾泻而下,所过之处,人与房舍荡然无存。
阿追有意避着戚王,就将个中利弊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云琅,再由云琅去禀。
月余后,她见到了雁逸。
历经几个月沙场上的风沙,雁逸不可避免地被晒得黑了些,但好在先前惨遭耐刑的鬓角早已长回,略黑的这一层肤色便只为他添了一层为将者独有的沧桑和刚毅。
若不然,比旁人黝黑的一个人,还没有鬓角,看上去实在是太可笑了。
‐‐打从摸着鬓角主动道了句&ldo;终于长回来了&rdo;开始,阿追就在心里忍不住地细想这事。
待得茶端上来,她终于得以借着端袖掩嘴喝茶的机会舒了两笑。
陶杯搁下、端正坐好时,却见隔着一张案几的雁逸正凝神看她。
阿追并不避他的目光:&ldo;上将军有事?&rdo;
雁逸&ldo;嗯&rdo;了一声,:&ldo;我听说女郎为做国巫的事,与主上起过争执?&rdo;
阿追眉心微皱,他又说:&ldo;其实女郎不必执著于弦国与戚国之分,往前数不足百年,天下都是一个&lso;荣&rso;字。
&rdo;他说着啜了口茶,续言,&ldo;我原是东荣人。
&rdo;
他说的道理,阿追其实是懂的。
眼下天下虽七分,但除却南束真是异族以外,其他各国其实都是一样的血脉。
国别之分在此并无那么要紧,许多有识之士,都是自己择明主而投的。
她也并不傻,说给戚王听的那句理由,本也就是个堵他嘴的理由而已。
阿追便模棱两可道:&ldo;我自有我的打算,上将军多说无益。
&rdo;
&ldo;不是因为这个,那就只能是因为弦公了。
&rdo;
她微微一愣,语气又生硬两分:&ldo;请上将军不要为戚王殿下当说客了!
&rdo;
&ldo;我不是替他当说客,只是殿下为人……&rdo;
阿追认真听着,却见他面色忽地一白,转而朗声镇定:&ldo;赏罚分明,光明磊落。
&rdo;
&ldo;……?&rdo;她奇怪地望着他,他又说,&ldo;你若肯助戚国一臂,主上必不会亏待你的。
&rdo;
阿追怔怔,正被他的阴晴不定搞得莫名其妙,他已起了身,端端正正地向门口一揖:&ldo;主上。
&rdo;
她扭头看过去,顿一阵气虚。
她看看雁逸,寻了个由头便想溜:&ldo;殿下与上将军有事要议?我便不扰……&rdo;
话音还没落人倒跑到门口了,眼看还有一步就能跑出去,却被戚王一挡。
嬴焕看看雁逸,又好笑地看向她:&ldo;要与上将军议事,就不该是本王寻来。
&rdo;
显然应该是召雁逸前去。
阿追气息噎住,看着嬴焕不敢吭声,他只向雁逸道:&ldo;我与女郎有些话说,上将军先回吧。
&rdo;
她心下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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