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4页)
主上今晚住在别院,宫里来的人不少。
恰太史令病着,主上便吩咐婢子来这边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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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戚王殿下住在这里?!
&rdo;阿追难免被这话一惊,想想又静下来,这别院很大,地方充裕得很,戚王要住在这里,也不值得惊讶。
再说,这归根结底还是戚王的别院,她能说不让戚王住吗?
阿追便只又问:&ldo;殿下睡下了?若没有,我可该去见礼?&rdo;
婢女答说:&ldo;子时已过,该是睡下了。
太史令若想见礼,明早去便是。
&rdo;
她轻松了些,缓缓神觉得没有睡意,道:&ldo;我去外面坐坐。
&rdo;
婢女便取来了件大氅,为她披在了中衣裙外面。
方才睡得并不舒服,从头至尾梦境昏昏,当中还有一阵子口中忽甜忽苦。
以至于阿追醒来后也觉得颇不自在,头上像是压了块石碑一样发沉,胸口也闷闷的,踏出房门被微凉的夜风一吹,倒是霎时清醒了!
阿追在廊下的围栏上坐下,这木质的围栏修得平整且不高,本就有供人落座小歇的作用。
她闲散地将一条腿平搭在上面,另一边随意地垂在地上,头枕着背后的漆柱,一语不发地安静思索在学宫时见到的幻象。
这回的反应较前几次激烈多了。
前几回多是做梦,只有看到瓦片落下和识破覃珀是在白日里见到的,但都很短暂,一闪而过就没有了,比不得这回清清楚楚的有画面还有好几番对答,且还让她生了明显的不适。
细作回想,她好像还听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银铃声。
阿追皱皱眉头,硬是先把心底油然而生的诡异压住,只去想幻象中的人和事。
按照从前的几次来看,幻象里所见应该正跟她在意的事有关。
那么,那个诸侯模样的人是褚公?
阿追抿抿唇,强在脑中重现那画面。
伸着手指点了点,那个人冕前是七旒,如果不是褚公,就是弦公或者皖公。
&ldo;快!
边关急禀!
&rdo;院外突然掀起喝话声,阿追陡一震,举目看去。
院门半开,几步外有一条往东的小道,正有十数人持着火把往那边去。
火光在黑夜中被反衬得刺目,照得她一阵心慌!
但除却那一句话,她也没听见任何别的了,院外很快归于平静。
过了约莫半刻,才见那片光火由远重现,依稀能闻得交谈急切,似在议什么要紧事。
阿追心神一定,斟酌后起身而出想去问个究竟。
她推门出去时,那几人也正好刚到她院前不远的地方,夜色中乍见这么个人冒出来,众人都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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