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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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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七国里,除了异族侵占所建的南束国不提,其余六国的贵族男子皆蓄发,出门在外更要将发髻束得齐整端正。

只有身份下等的奴隶为了干活方便才会将头发剃了,久而久之这倒成了一种身份的鉴别。

&ldo;髡刑&rdo;和&ldo;耐刑&rdo;皆是由此而生,只对贵族而行。

髡刑是将头发剃尽,耐刑轻一等,只剃鬓角。

这种责罚虽则看上去不痛不痒,但于贵族而言,可是羞辱得实实在在的。

尤其像雁逸这样天天要和同僚打交道的,在鬓角重新长出来之前,大概少不了被人明里暗里嘲笑个尽!

阿追好生平定了一番心绪,面色严肃地进了正厅,抬头一看已从容坐在案前的雁逸,笑就又忍不住涌上来了!

她倒不是因此看不起雁逸的身份,只是耳边秃了两块看着太逗。

一声嗤笑猛地从唇畔溢出,阿追匆忙收住,还是顿见雁逸颜色骤冷。

她面容微僵,强自一干咳,板住脸坐到他对面,颔首:&ldo;上将军有事?&rdo;

雁逸凝睇着她显然忍笑辛苦的神色,长眉搐了两搐,本就到了口边的谢罪之语硬是说不出来了。

他好生闷了会儿,垂眸:&ldo;这一战褚国输了,褚公为人狭隘必难咽这口气。

接下来该如何,不知女郎可有高见?&rdo;

阿追倏被问得一哑:&ldo;是戚王殿下让上将军来的?&rdo;

她脱口而出地这么一问,厅里一下更尴尬了。

前几日那场闹得太凶,当着一众谋士的面被拎进殿去,阿追大有些丢脸;雁逸质问不成反被她驳了一顿,脸上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她这问话一出,更似有些意指雁逸记仇、被戚王迫着才肯来议事的味道,猛惊悟时她自己也很后悔!

阿追略有点无力:&ldo;上将军来得也太突然,我半点准备也无,不敢妄议此等大事。

&rdo;

雁逸眉头一挑,话已出口,更拉不下脸反去道歉,只轻笑:&ldo;女郎心有怨言?也罢,女儿家面子薄,那日是在下唐突。

&rdo;

&ldo;……不是!

&rdo;阿追赶紧否认,见雁逸笑容不咸不淡,急切解释,&ldo;从前的事我还没想起来,一切皆是现学;当这谋士又不久,比不得上将军走一步看三步的。

上将军说了这事,我才刚知许还有后患,您若非要我说上一二也须容我先读上几日书,总不能逼我敷衍!

&rdo;

她说到这个地步,雁逸倒没再做强求,只是脸色也多少不好看了。

阿追心中喊着冤将他应付走,回到房里来就一头栽到了榻上!

‐‐雁逸等着她回话,她一直推脱下去决计是不行的。

可要说读书,&ldo;现学&rdo;未必能&ldo;现卖&rdo;,关键还是得看自己能不能梦到点什么。

这般一想,阿追不由得懊恼起来。

她哪有戚王说的什么&ldo;灵气&rdo;?从最初戳穿那刺客开始,一切就都是靠做梦的,偏这什么时候能做个有用的梦,还并不由她掌控。

这可不行。

乱世里,在争夺江山的诸侯王身边做事,本就是刀刃上舔血。

她这拿来舔血的本事还时有时无,怎么想都觉得早晚会把自己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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