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自己的牌位(第6页)
再度回忆了一番当初和张辰璐分别的场景,他缓步向二进院走去。
穿过门廊,院中水缸依旧生长了莲叶,叶面的水珠滑落,轻微的涟漪下金鱼悠闲地游着。
穿过二进院的门厅,三进院中的堂门敞着。
中堂挂着一副《老子出关图》,两侧各书联“混元之祖太清之尊”
、“五千玄言包括乾坤”
。
其下丈许长条案上钟、瓶、罐分立。
案前一张八仙桌,桌旁各一张太师椅。
再前厅中央,地砖暗刻震、巽、坎、离、艮、兑六卦,空了东南位乾卦和东北位坤卦。
“这老爷子,难怪打小就让我住东南屋。”
张乾乾嗤笑一声,目光继续后移,雕梁画栋处檐脊下一根红绳吊着一把拃长桃木刀,清风徐徐,红绳颤抖,桃木刀却岿然不动。
张乾乾嘴角一翘,转向东侧连廊,穿过后在东屋的条案上看到了爷爷奶奶的灵位牌。
“死人和活死人?”
张乾乾无奈一笑,摇摇头向西北屋走去。
西北屋的门同样敞着。
无数红绳垂下,吊着一张张符箓。
屋内正中悬挂一副中堂,草黄色质地看得出纸张的历史悠久,上画混沌云纹,中间一颗卵圆形金红色气团,像是太阳,又像是气雾,颇有一番梵高风格,似是而非的。
中堂下依旧陈列条案,案前八仙桌和太师椅。
不同的是,条案上并没有其他摆设,只有一樽牌位。
张乾乾上前两步,抬腿刚要迈进屋内,抬眼看到牌位上的字后,动作瞬间冻结。
只见牌位上黄纸覆盖,朱砂书写“人皇天师张乾乾之神位”
。
“我操!
自己的牌位?那我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
迟疑间,似是一阵清风拂过,红绳吊着的符箓簌簌作响,随即剧烈摆动,拉出了一道道金色混着朱红色的残影。
这残影随着符箓肆意地交错,将这一方空间带着虚幻起来。
张乾乾不只是自己的本体还是神识伫立其中,眼看着符箓和红绳分离开来,犹如一阵漩涡般飞卷着在他周身环绕,耳边还裹杂着剧烈的雷电之声,金色混着朱红色的光晕渐盛,闪得他睁不开眼。
片刻之后,眩晕即止,周遭也安静了下来。
张乾乾睁开眼,自己已经站在房间正中,屋内符箓和红绳已经不见。
垂眼一看,身上出现一袭白衣,褒衣博带、黼黻交错,日月星辰群山散落。
再一抬眼,张辰璐的睡裤已然叠好安放于太师椅上。
条案之上,牌位也已消失不见,墙上悬挂的中堂,混沌云纹之间,那团气雾竟也换成了张乾乾此时装束的画像。
“生孩子不叫生孩子,这他妈叫吓人啊......”
张乾乾盯着自己的画像,痴痴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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