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页)
这儿的女孩长得都水灵。
盏盏立即呛头,我们是黑老斑。
海澜说,我哥不喜欢挖苦的女人。
盏盏扬扬已走了形的眉毛,小女子天性也,皇帝也改不了,那你是不喜欢我哥了?不知道,这种事得看机缘。
嗳,先说你吧,这个宝枫有什么来历吧。
应该没什么,有来历的是陈小咪。
她真有那么可怕吗?她会杀人。
你干吗还呆在她身边?为了保护熹光,我要保护他。
海澜说得很斩钉截铁。
盏盏在听第一遍的时非同寻常,再听第二遍时觉得陈小咪的魔爪。
熹光的铁骑,海澜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孔,小鸟惊惧状的宝枫,一齐滚进了脑海里,开始厮杀。
她仿佛听见了子弹穿透了坚硬的石头,迸裂了金属玻璃窗,震碎了头发,奋不顾身的海澜扑上前去,英勇地,又无比骄傲的。
血,染进了墨绿色的地毯,红色的花瓣,多么真实又多么地虚幻。
掀开那厚重的地毯,花瓣红得一粒一粒的,是一颗一颗鲜活的心……
不,是盏盏大呼小叫道,甚至得了癫狂风,急得轻便鞋折成了u形的饼合。
海澜说,干吗这么撕心裂肺呢?盏盏突然低眉顺眼,嘴巴干涩地说,我们是一体的。
伤了手,胳臂还会好过吗?海澜说,别想那么多,幸许是有惊无险,得了俊男还铭心刻骨。
是,只要心动,神经颤抖,都会铭心刻骨。
她们坐在二楼候诊处蓝色塑料迷你椅上。
盏盏觉得医院的这种椅子便于人永远陷入一种游离状态,不知疼痛,不知死活。
海澜不喜欢绿色的,说那是生命的一种僵硬;喜欢蓝色的,像水一样地流动。
她们不约而同地挤在一起,叉开腿,双手抱胸,目光比那护士还要令人发抖。
她们从来不去计较生命的长短,但却计较情感地质地,计较得要命。
海澜掰起手指,一个一个地细看。
盏盏有些不耐烦了,手解散到裤腰下,踱到窗前,拉开百叶窗,阳光本本分分地给她一记炫耀。
她忙缩回头,背靠墙,手插进口袋,脚不停地踢着节拍。
海澜翻着眼看一瓢而过的宝枫。
踏踏地抱个病历来像只欢快的小鹿跑到二楼的另一端,另一端是更衣室。
她该是去见熹光了吧。
盏盏只是看见这么一个俏丽的背影,跟其它的背影没什么不同。
她好奇地问,澜,为什么别人是追男主角你却追男主角的女朋友?我是配角呗。
海澜酸酸地说。
那也不对呀。
什么不对?我追他的影子。
海澜也踏踏地欢快地蹦得像只小鹿,只不过怀里还揣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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