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3页)
盏盏突然收住了泪,说,今天不是周末,你上哪儿漂?阿歪笑了,唉,你这气象直播站气象万千。
阿歪扶着盏盏的肩说,你以为都像你把感情放进骨子里,一说就带肉掏心的?盏盏说,感情可不能当儿戏玩。
阿歪瞪大了眼,谁当儿戏了?你以为就你纯真?就你的感情是从血里榨出来的,要去拍卖个好价钱。
别人都是从臭水沟里捞上来的。
弄张包装纸一包就上市充行情。
有点良心的到自来水里淘一淘,什么乌七八糟经这么一糊弄还不都是精品。
盏盏有些理亏,我可没这么说你。
阿歪斜她一眼,我还用你给我贴标签啊?自个儿清高吧----稀世珍品。
一阵飘香过后,三千米外都有人深呼吸。
盏盏洗洗脸,摊这么一个室友,自个肚里申诉吧。
盏盏看看镜子里的脸,人,还行吧,不算难看,为什么就没有人对得上眼呢?她在椅子上闷气坐了一回,房间里还遗留着阿歪的香气,盏盏想开窗,天灰得什么都黯然失色。
清和浊,没有浊,哪有清?盏盏坐在素日难以忍受的浊气里狠狠哈了两口气,翻出两片吃剩发干的面包,挑了两勺草莓酱,夹住裹起来,大口地吃着,吃到有束光从她们的窗上扫过时,她失去了吃的欲望。
她觉得上辈子她一定是个鬼,要不然怎么这么喜欢在黑暗里呆着呢?她站起来去看那束转动的光,是对面一座商业大厦的彩光射出来的,这束光不停地转动着,不停地变幻着颜色。
盏盏转身打开了室内的白炽灯,复又吃面包,并坚持吃得很彻底,一点渣都没浪费。
她拍拍手,去准备倒垃圾,阿歪这个懒蛋是不会干这种脏活的。
她不明白人爱美却天天在制造这么多可憎的垃圾。
可见美也是建立在毁坏的基础上的。
她一手提一个垃圾袋往公寓外的垃圾箱走,垃圾箱已经满了,溢出了很多,有人干脆骑在车上扬手一抛,垃圾往往在画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后四散开来。
所以,靠近垃圾箱四五步内也是切莫践踏区。
盏盏想把垃圾扔到箱顶上,两手用力,下身失去了平衡,踩了一脚臭东西,她到干净的地方揩脚,看见一张皱破了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了好多字。
她又想起那封挂号信,搁在邮箱里好长时间了。
有些人,在回忆错误的时候,往往考虑的是那里自己是否美丽,美丽得是否让涉足过稻田的人后悔得要死。
盏盏想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女人,除了臭豆腐找些烂菜帮子,大半是家里的另一半正处在发酵期。
如果没有另一半,那么就是少年的气球膨胀成热气球。
如果一个人寻花问柳从一旦喜欢变成惯性,她也就一发不可收拾。
不可收拾地换衣服,不可收拾地抹涂那张已经不堪重负层层掉土粉灰渣的脸。
像掺了劣质的粉子墙,刷一层新的涂料上去,新鲜几天,过几天又得刷新漆----不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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