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3页)
陈阿娇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她甚至没有单独跟主父偃说什么话,只是此前让主父偃留下来,却显得比较奇怪‐‐桑弘羊退去的时候看了主父偃一眼。
主父偃双手抱在自己的脑袋后面,打着呵欠走路:&ldo;你肯定是在疑惑为什么皇后殿下要将我留下来吧?&rdo;
&ldo;的确。
&rdo;可是现在桑弘羊忽然之间明白了。
&ldo;她对我说的话,其实是说给你听的,只不过她想着,我若是知道这件事,也许于她的目的有好处,所以才顺便让我留下来了,并且将事情告诉我,于是我会产生一种受重视的感觉,就更加不会反叛。
而你主父偃,绝顶聪明,又本身就是皇后殿下的心腹,所以轻而易举就能够知道她在想什么。
&rdo;
桑弘羊的分析很有道理,主父偃也忍不住击节赞叹,只不过叹过了,他又摇头:&ldo;只是我也没有明白,这个朱买臣有什么这值得好注视的。
&rdo;
这个时候桑弘羊却有一种预感,他向着宫外走去:&ldo;我总觉得可能是要出什么事情了,也许‐‐&rdo;
&ldo;你这人就是讨厌,怎么说话跟司马迁一样要掐掉半截儿来丢呢?&rdo;主父偃最讨厌别人说话遮遮掩掩,平日跟别人说话就已经够累了,这几个怎么说也是知己好友,不至于说什么都要掐半截儿吧?
桑弘羊还是摇头:&ldo;跟张汤有关的事情,我一向不敢怎么猜,因为从我知道殿下开始,张汤做的事情,就总是很出乎我的意料。
&rdo;
&ldo;你说得像是张汤以前做的每件事情都在你意料之中一般。
&rdo;主父偃这是在讽刺桑弘羊,不过桑弘羊倒是没什么感觉,笑了一笑也就过去了。
他最在意的事情是:&ldo;张汤之后做过很多事情,不过我觉得……有的事情实在是……&rdo;
&ldo;太绝了。
&rdo;主父偃补了这么一句。
于是桑弘羊扭过头,这个时候已经几步到了宫门口,便站在这里,他对主父偃说了一句:&ldo;这天下,自古是无毒不丈夫,更何况是辅佐帝王霸业的人呢?张汤狠一点无伤大雅,只是太狠,终究会失了人性,而且我总觉得他的狠……有些奇怪了。
&rdo;
&ldo;淮南王一案牵连甚广,连坐成千,他竟然一个不落全部让杀了,之后就是赵王之乱,怕是如果不是皇后殿下要保窦家人,别说是那赵王一大家子,就算是窦家人,张汤也是照杀不误。
&rdo;
主父偃一句句地说着,&ldo;这样的人,太狠,似乎是坏透了。
&rdo;
桑弘羊终于不接话了。
回头一看,这长长的一片未央宫,似乎就笼罩在阴云里。
陈阿娇困了,干脆躺在了刘彻的身边,叫宫人重新抬了一床被子来,自己盖上,便看着昏迷的刘彻,他的呓语是时断时续的,有的时候陈阿娇能够听懂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有的是连续的一句话,更多的时候只是模糊的声音,只知道他是在说话,却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她已经累极了,小浮生窝在她跟刘彻中间,也渐渐地睡着了,一切都是如此安静,她竟然有些享受这样的时光……尽管,这是最凶险的一夜。
太医说,什么征兆都不会有,也不需要做任何事情,能扛过去,那就是一片坦途,过不去……
她闭眼,很快就睡着了,她的手握住了刘彻的手,恍恍惚惚之间又听到他在喊阿娇姐。
梦境是迷迷糊糊的,有些分不清楚,是迎亲嫁娶的场面,画面里穿着喜服的刘彻和自己……
不知道是谁火热的嘴唇吻上来了,空气里浮动着燥热的气息,陈阿娇忽然有些呼吸不过来,眼睫毛一颤,从似梦似幻之中睁开眼,却只感觉到两片干裂的嘴唇在自己的唇上摩挲,一条带着深重的苦药味的舌头探了进来,苦涩极了,从她的口腔之中汲取着津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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