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3页)
张汤心底翻涌的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坐在那里,且看那烹羊宰牛,载歌载舞,竟然也是没有心思的。
主父偃官职不高,陪在末座,咂咂嘴喝着这寡淡无味的酒水,叹了口气。
桑弘羊与此人同为侍中,也算是有颇多的交集,汲黯在前,还是那病歪歪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他看主父偃这一脸悻悻然的表情,笑道:&ldo;先生似乎不怎么看得上这皇家的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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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父偃大骇,转过头来恨不能捂住桑弘羊的嘴,偷眼一瞧周围,嘘声道:&ldo;这话可不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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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那酒尊端起来,指着这酒尊,凑过去小声对桑弘羊道:&ldo;这可是皇家的酒,陛下的酒,这好不好喝咱们哥俩知道,你就算是知道,也不能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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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父偃拍了拍桑弘羊,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ldo;我何必说呢,你都明白&rdo;,看得桑弘羊是闷笑了一声,&ldo;也就你主父偃有这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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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说,主父偃胆子还真的就来了,当下一口吸干了杯中酒,将那酒尊往桌上一放,嘿嘿笑道:&ldo;难道这酒有我一杯酒楼的好?&rdo;
桑弘羊摸摸鼻子,&ldo;那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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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哎,这不就对了嘛?我主父偃啊,就是眼界太高。
&rdo;他这话,一语双关,眼界高不高,可不仅仅是在酒上。
桑弘羊也端起酒杯来,与主父偃碰了一下杯,&ldo;再高,也要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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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父偃再次干杯了,也朝桑弘羊一笑,却看向了远处的陈阿娇。
这算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看到陈阿娇,宫里的消息倒是能够通过馆陶公主传来,只是到底还是不知道夫人怎样的,不过夫人也永远是那冷冰冰雪山一样的表情,让人一见就不敢亲近了,反倒是夫人身边那两宫娥,长得还不错啊……
桑弘羊一看主父偃那眼神,也跟着转头,又转回来,将酒尊放下,却忽然有些看不透主父偃这个人了。
有的时候觉得主父偃是完全很正经的一个人,可是这个时候反而有些让人不明白,有的时候说话高深莫测,有的时候看上去完全像是个无能的酒囊饭袋,比如此刻‐‐那两眼色眯眯地,差点就没粘到陈阿娇身边那两名宫人的身上去。
看不懂,看不懂,真不知道陈阿娇为什么会将这样的一个人养在自己的身边,也不知这样的人到底能为陈阿娇带来什么。
主父偃自然知道别人对自己是什么看法,可是他似乎生来就是游戏人间的,在他的认识之中,东方朔便是那伪君子,假隐士,有那满腹的才学,却还说自己对权势没有欲望。
别人说他主父偃恣睢放旷,他却觉得自己这才是真性情。
宴席早就开始,酒过三巡,陈阿娇借口头晕出来了,去湖边上吹吹风,忽然看到前面大柳树下有人,便问道:&ldo;前面是谁?&rdo;
&ldo;夫人,似乎是廷尉张大人的妻室和次子。
&rdo;馥郁一看那身形便知道了,提醒道,&ldo;您忘记官员女眷也可以来参加此次宴会了吗?&rdo;
陈阿娇一按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ldo;你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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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娇走近了两步,乃是在一处小山丘上,站在那树边看着下面一直追着陶氏玩闹的张安世,却是忽然之间触景生情,她眨了眨眼,听着下面两人的玩闹,手一扶身边老柳树的树干,指给旦白和馥郁看:&ldo;树犹如此,人何以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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