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页)
陈阿娇抚额无言,&ldo;这个主父偃!
&rdo;
张汤看了一眼那棋盘,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陈阿娇瞧见了他手中的竹简,不过也不准备多问,刘彻那边的事情要多少有多少,件件都要问,自己还真是忙不过来了。
&ldo;张大人既然来了,便坐下来将这残棋下完吧。
&rdo;陈阿娇伸手比了一个&ldo;请坐&rdo;的手势,然后将之前主父偃散落在石台上的棋子捡起来,归入漆盒之中。
张汤抿着那薄唇,眼中掠过了一道烟气,飘飘渺渺的,相士们若是见了他这张脸,必定会说这肯定是一张刻薄的脸,是短命相,活不长久,即便是高官厚禄,也会一命呜呼。
他口中说着&ldo;臣不善棋艺&rdo;,却还是坐了下来,仔细地看了看棋盘上的情况,自己执白,陈阿娇执黑。
&ldo;这一手,该你。
&rdo;方才轮到主父偃的时候,那家伙总是想悔棋,陈阿娇想着张汤是绝对不会悔棋的,这样下棋,也能杀个痛快了。
张汤不会悔棋,这是绝对的,他与主父偃没有半分相似‐‐不悔棋固然好,可是也有一点让陈阿娇很头疼,那就是张汤下棋的时候嘴唇依旧紧抿着,似乎是绝对不会说话,这一张脸,也没有表情。
陈阿娇之前与主父偃下棋,主父偃喜欢说话,看棋盘的时候眼睛也很灵动,眼珠转来转去,陈阿娇便可以结合着棋盘上的形势来猜测他的棋路,换了张汤坐在眼前,陈阿娇心里也憋了一口血,因为张汤的眼光闪动很小,也没有什么表情,刻板着一张脸在她的面前,感觉就像是块冰冷的石头。
终于知道观察张汤是无济于事,陈阿娇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棋盘上,越下却越有艰涩之感,就像是一把钝刀卡进了岩石之中,抽也抽不动。
对弈。
气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紧张了起来,与之前主父偃和陈阿娇下棋的时候完全不同,充满了凝重的杀伐之气,陈阿娇每一次落子的时候,力道都会加重,似乎将要把那棋盘敲碎!
相反,张汤却是越走越无声,每次落子都轻得似乎听不见,他始终这么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地坐在那里,也似乎没有怎么思考棋路,不过也只是似乎而已。
陈阿娇觉得艰涩,张汤也一样。
这张汤,净会睁眼说瞎话,这哪里是什么&ldo;不善棋艺&rdo;?分明是个中高手!
下到终盘,棋盘上已经是满满的棋子了,黑的白的,有的连成一片,有的断断续续,最后一子,是张汤落下的。
至此,整张棋盘已经填满。
陈阿娇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却觉得手麻,头疼。
单这样看棋盘,谁也看不出胜负来,于是两方开始跟着对弈的规矩,将那黑白的棋子分到棋盘的两边,张汤一边,陈阿娇一边,开始核对目数。
旦白在后面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便看着这两个人,尽皆面色凝重地将那棋子一目一目地对上。
最后,陈阿娇看着自己这边的几颗棋子,还有棋盘上那一块空白的地上,垂了一下眼眸:&ldo;三目半。
&rdo;
&ldo;夫人承让。
&rdo;张汤双手放下去,放在膝上,语气淡淡,只是那声线之中隐约的、极不明显的颤抖,出卖了张汤不平静的内心。
陈阿娇输了,输了三目半。
她忽地笑起来,将已经分拣出来的棋子放入漆盒,张汤也抬手上来,一起将棋子放进去。
哗啦啦地一阵响声,陈阿娇听着,也看着,&ldo;张汤你真是虚伪。
&rdo;
张汤不言,却微微弯了那么一点唇,看不出来,转眼这笑痕便消失干净了,他任由着陈阿娇说,不准备回嘴,因为他似乎能够预见到,他若是再说什么,陈阿娇指不定将自己千刀万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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