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页)
他跟进去,可是府吏们搜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有找到更多的竹简。
刘彻狠狠地一砸漆案,表情之中带了几分烦躁,他大袖一甩,&ldo;刚才在哪里发现竹简的?&rdo;
&ldo;回禀陛下,是在这漆案的下面,不怎么起眼,如果不是小吏仔细……&rdo;
张汤看了一眼那漆案角,却见漆案四角深陷于下,于是推测道:&ldo;此处应当是有许多竹简的,不过看样子东方朔走的时候已经将竹简搬走,依据发现这竹简的情状,大约是不慎遗落了。
&rdo;
他上前,重又将那竹简奉上,刘彻接过来,反复看了几遍,最终还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张汤不冷不热、不喜不怒,道:&ldo;陛下求贤若渴,是东方朔不识抬举,天下贤士无数,还怕找不到一个强于东方朔之人么?&rdo;
刘彻站起来,环视这空荡荡的屋子,却摇头不语,似是颇不赞同张汤的话。
他说:&ldo;朕已经错失了太多东西。
&rdo;
慢慢地从案后走出来,他以竹简击打着自己的掌心,慢慢地到了屋外,又到了阶前,张汤挥手让府吏们撤回,又跟到刘彻的身边,却看到刘彻竟然是一脸落寞的表情。
错失了太多东西。
谁知道那些都是什么呢?
刘彻扫了这院落一眼:&ldo;这是窦太后赐给他的院落吧?&rdo;
&ldo;是。
&rdo;突然问起这些事情,让张汤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他穿着朝服,姿态卓然,站在这阶上也是严谨极了。
&ldo;今日早朝的时候,你与汲黯又争论战和之事,你觉汲黯此人如何?&rdo;刘彻想起今天早朝时候的事情,开始踌躇,对匈奴是战是和一事迟迟不定下来,他这心里就一天难以安定。
张汤双手交握在身前,闻言却是轻轻地挑了一下唇,表情颇为轻慢:&ldo;愚直!
&rdo;
他竟然不屑对此人置以更多的评价了。
&ldo;汲黯多病,也算是忠臣,今日朝上,你与他争论,却是有些过度了。
&rdo;刘彻的目光有些晦暗不明,他走下一级台阶,东方朔这样的贤才已经是再难看到了,可是他手下还会有更多更多的贤名之臣……他还是会成为霸主的,他从来不怀疑。
转身看张汤,却见到又是那低眉敛目的样子,于是叹道:&ldo;朕素知你与汲黯不和,但是没必要在人前表现得如此明显。
&rdo;
&ldo;此事无关臣与汲黯和与不和,就是换了李陵、换了灌夫,哪怕是换了陛下您‐‐臣也一样,辩论到底。
&rdo;
张汤,又名张固,出了名的就是固执,更何况刘彻此言无非是怀疑张汤是因与汲黯有私怨,所以处处与汲黯作对,殊不知,汲黯又何尝不是处处和他作对呢?
这朝堂官场上的事情,张汤是不肯退让半步的。
刘彻听了他说话,拿着那竹简一指他:&ldo;张汤啊,你迟早会为你的固执付出代价的。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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