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胎(第3页)
曰:“恃粥耳。”
曰:“老臣今者殊不欲食,乃自强步,日三四里,少益耆食,和于身。”
太后曰:“老妇不能。”
太后之色少解。
左师公曰:“老臣贱息舒祺,最少,不肖;而臣衰,窃爱怜之。
愿令得补黑衣之数,以卫王宫。
没死以闻。”
太后曰:“敬诺。
年几何矣?”
对曰:“十五岁矣。
虽少,愿及未填沟壑而托之。”
太后曰:“丈夫亦爱怜其少子乎?”
对曰:“甚于妇人。”
太后笑曰:“妇人异甚。”
对曰:“老臣窃以为媪之爱燕后贤于长安君。”
曰:“君过矣!
不若长安君之甚。”
左师公曰:“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媪之送燕后也,持其踵,为之泣,念悲其远也,亦哀之矣。
已行,非弗思也,祭祀必祝之,祝曰:‘必勿使反。
’岂非计久长,有子孙相继为王也哉?”
太后曰:“然。”
左师公曰:“今三世以前,至于赵之为赵,赵王之子孙侯者,其继有在者乎?”
曰:“无有。”
曰:“微独赵,诸侯有在者乎?”
曰:“老妇不闻也。”
“此其近者祸及身,远者及其子孙。
岂人主之子孙则必不善哉?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而挟重器多也。
今媪尊长安君之位,而封之以膏腴之地,多予之重器,而不及今令有功于国,一旦山陵崩,长安君何以自托于赵?老臣以媪为长安君计短也,故以为其爱不若燕后。”
太后曰:“诺,恣君之所使之。”
于是为长安君约车百乘,质于齐,齐兵乃出。
子义闻之曰:“人主之子也、骨肉之亲也,犹不能恃无功之尊、无劳之奉,已守金玉之重也,而况人臣乎。”
她凄惨的一笑:“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我倒好,竟是将这孩子亲手葬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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