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梦中的仙湖(第3页)
没有台词,没有情节,孙州只是让他们俩商量着办。
有时候演员在进入各自的角色中之后,反而比导演更有创造力,而导演负责把关。
剧本里原本的设定是周渔为了躲张强上了另一辆火车,张强跟了上去,恰巧这辆火车最近的一个站是叫仙湖的小站,周渔想去寻找真实存在的仙湖,张强一起跟了过去。
火车回到了车站,为了拍这场戏,站方很配合地又拉来了几节车厢,配合着剧组忙碌着。
王大伦、巩丽和孙州站在车边正在交流意见。
原来商定的是周渔靠在车厢过道的窗边默默流泪,张强过来赔她的花瓶钱,周渔原谅了他,接着顺着剧本张强补票的时候问列车员最近的一站到哪里,列车员说仙湖!
周渔恍然。
“就这儿,张强拿钱给她说:我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赔你花瓶的?周渔抹了抹眼泪,没有接钱:花瓶是我自己摔的,跟你没关系。”
“我觉得还是有点单薄,这个转折太快也太硬了……”
王大伦讲着自己的看法,顿了顿,见巩丽和导演都示意继续,便接着道:“能不能这样,周渔一开始没理他,然后翻包找烟,她把烟忘在前面的车上了,张强帮她拿过来了,把烟给她,再帮她点烟,然后周渔才说:花瓶是我自己摔的,跟你没关系。”
“……”
孙州环抱着胳膊,认认真真的听,巩丽也一样,甚至根据他所说的,隔空比划了几下,再看看还在沉思的孙州,主动道:“我看行,之前我也觉得有些突兀。”
“好,那就这样吧。”
孙州点点头,又对巩丽道:“待会具体的动作,话怎么接,你自己随意吧。”
他总是给巩丽最大的自由度。
“嗯,行!”
随后,约莫二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马上开拍。
这是一节卧铺车厢,过道很窄,摄影师王钰扛着机器缩在里面,巩丽靠在车窗前看着外面,默默地抹着眼泪,王大伦双手插在裤兜里,出现在过道门口。
巩丽无意中朝门口瞟了一眼,慌忙擦了擦眼泪,转过身双手抱胸靠到过道的另一边。
双手交叉抱胸从心理学的角度是抗拒的意思,表明她不想跟他接触。
王大伦神情尴尬、懊悔,又有些无措,扭了扭脖子,声音有些生硬道:“对不起啊!”
巩丽靠在那里,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抽抽鼻子,没有理他。
他走过来,尽量让自己脸色自然,张张嘴,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一转身双手抓着车窗边的扶手,弯低身体,朝车外看了看,又朝旁边看了看,却不敢看向巩丽的方向。
扭捏,抹不开面子,最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钱递过去道:“我不知道这么钱,够不够陪你花瓶的?”
巩丽眼睛稍稍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低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依旧不理睬他。
他气馁的放下胳膊,重新把钱放进裤兜。
这时巩丽适时地开始翻自己的包,想找包里的烟,但是翻了翻没找到。
“找烟的吧?在我这儿呢。”
他走过来,从衬衣上兜里掏出一盒女士烟来,递给她。
“刚才你落在桌子上了,我给你拿过来了。”
巩丽默默地接过烟,拿出一根叼在嘴上,想拿自己的打火机点烟,却发现旁边的人已经把火递到她面前。
她看看自己手里的打火机,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他递过来的打火机边上把烟点着了。
这是一个和解的信号。
巩丽吐出一口烟雾,可能是抽的有点急,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道:“花瓶是我自己摔的,跟你没关系。”
这时,镜头推得很近,全是特写镜头。
王大伦诧异地看着她的侧脸,解嘲似的不断点头,接着又长出了一口气,来回走了两步,最后抓着窗边的扶手,露出笑容道:“你真是够有性格的,刚才吓了我一跳。”
又转头看了看她,接着问道:“这是想去哪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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